“不不不,怎么能自己去,萬一打不過呢”
翊靈柯聽聞有魔修搗鬼,忙勸她。
“我們先給宗門傳信,讓他們派人來解決”
知珞并不在意誰去殺魔修“隨便。”
翊靈柯狠狠松了口氣。
她真怕知珞和燕風遙這兩頭獨狼自顧自去對抗,不知道尋求幫助,很容易出事。
“那些從幻境里出來的百姓全都出現在城外,被涂蕊七收留遷走了。”宋至淮低頭看一眼傳音符。
水晶秘境雖說是在城內,可這秘境成長至今,已是覆蓋極大。
秘境既碎,百姓被吐了出來,涂蕊七好不容易才穩住局面。
也就是她經常處理這類事情,倒也不算太難,很快便聯系到附近最近的一個縣,打算將這些人先遷到那處暫時安身。
幾個陣修也出現在城外,幾人恍惚一陣,似還在沉浸秘境,眼底清明后則又慌張不已。
“怎么就”
“那現在的封印如何了”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你們快知會醉人灣宗主”
一陣修急得滿面冒紅,匆匆向涂蕊七道謝,就要往城里走。
涂蕊七沒有攔他,明鏡海陣法封印本就重要,理應先去解決。
誰知那陣修到了城門口,沖過去,卻撞向一面透明屏障,咕嚕滾地。
“什么東西”
他站起來,用手摸了摸這屏障,神情凝重“是結界。”
涂蕊七驀地停住腳步,眉目一凌,抬手一揮,劍應聲出鞘,刺向城門。
劍尖與結界摩擦出銳利光亮,分毫不讓。
無人發覺這結界,表明罪魁禍首的修為比在場的人都要高。
涂蕊七破不了結界,心急如焚,她的師妹師弟還有同門師兄皆在里頭,如同甕中捉鱉,極其危險。
“完了這封印是沒救了”陣修懊惱得揪住頭發,垂頭喪氣。
“不行我們去找醉人灣讓他們來破結界”
“說得對,封印絕不能破。”
另一個陣修對涂蕊七說“道友,你不如與我們一同前去。安置好平民百姓后,就和我們走,這里已經被魔修占據,無法安寧,不是你我能夠阻止的。”
涂蕊七沉聲“不,我朋友還在城里。”
她咬唇盯視結界,倏地收劍,即刻反身去安置百姓。
那陣修望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并未多言,與其他陣修去往醉人灣。
醉人灣,幾百年都沒有回去了啊。
那陣修愣神一陣,搖了搖頭。
他們不是什么大能,只是活得久的普通修士,當年的守陣職責,能頂上去的人很少、愿意去頂的人更少,所以他們這群不那么厲害的人才來鎮守,一守便是幾百年。
封印陣法乃醉人灣第一任宗主開辟而成,他甚至是陣法的開創者、引領者,封印也是
因此極其復雜,他們也是在守陣期間不吃不喝不間斷地鉆研,才在這幾百年間堪堪看懂一半。
他還記得一切的起因。
是醉人灣發展愈發強盛之后,便有新鮮血液可以來到此處,與他們共同鎮守當然,有的修士只守了幾年就去追求自己的道,有的干脆直接在陶縣結婚生子,不求道了,有的更是在外出時被妖魔殺死,剩下的一直堅守的也寥寥無幾。
十幾年前有一個新弟子,守陣之人不會輕易出去,陶縣的一切與他們無關,除去一開始他們還會給予那些凡人丹藥,現在已經是涇渭分明,有些凡人甚至從生下來就不知曉附近有陣法,一直到老死成墓。
那個新弟子尚且有新奇之心,他有時候會在陶縣內逛逛,就是在那時,他發現了在樹林內摔死的木瓊。
離她死去已經過去了整整百年,只留下一副白骨,深埋荒野。
那陣修也是在練習布陣時發現的她。
“唉。”陣修還年輕,看不得尸體,他將她的白骨收斂,又看她身上四肢骨有裂痕,就這樣曝尸荒野,被日復一日的風雨吹打,以至于就埋在死去的地方,連墓碑都沒有,只有胸前掛著的玉鎖還存在著,想來生前沒過過好日子,于是便將一塊水晶放進她頭骨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