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也太倒霉了吧哈哈哈哈不對不對,這也許就是修士機遇的必經之路呢。”
她翻身坐直,手指勾著酒壺,含笑看著樹下的涂蕊七“你要我去救她當然可以,其他的人我可不管,我只在乎我徒弟,嗯也可以勉強救個徒弟的掛件,沒他供她取樂,知珞平日里肯定會來煩我。”
涂蕊七搖頭,鄭重道“要幫助知師妹,勢必會殺了魔修,也就是救了其他人。周仙尊無意救人,人卻可以為您而獲得生機。”
“真會說話。”
周石瑾跳下樹,隨意道“那就走吧。”
她唇畔帶笑“要知道,我的劍已經有十幾年未見過血、出過鞘。”
她這么迅速,涂蕊七愣了愣“周仙尊不需要去知會其他人,那醉人灣一事嗎”
“怕什么,望華君那小子很虛弱嗎還是說終于境界倒退了”
“沒有。”
“那還需要擔心什么,他畢竟是曾經和我打了個平手的人,我相信曾經的自己。再說了,”周石瑾將酒倒入土壤,收回空酒壺,語氣平淡道,“那些人以為我日薄西山,遲早消亡,早就不把我放在眼底,我倒無所謂,沒了職責還輕松。責任不存在了,我對那些陌生人的性命可沒有半點慈悲心。”
“不是這樣的,”涂蕊七正色道,“承擔自己應有的職責,周仙尊已經是做得最好,盡了應盡的責任。這不是漠視人命,修士本就不是為了別人修煉,而是為了自己。周仙尊只是,最為平常的心態罷了,其他仙尊連職責都無法履行。”
“”和她那徒弟知珞相處久了,乍一聽見這充滿社交力的回答,周石瑾不禁感到新奇,她拍了拍涂蕊七的肩膀,重復感嘆。
“真會說話,是知珞的好朋友。”
她們已經踏上了路。
涂蕊七聞言神色黯然“不,我沒有能力去救她”
她看著御劍飛行的周石瑾,忽然脫口而出“如果劍尊是您就好了。”
令宗主定不會像現在這般受限,那群仙尊也不會這般猖狂。
周石瑾“非也非也,劍尊這稱呼已經被他用過了,我要是沒被
暗算,定是比他強的,怎么著也得是一個劍仙。”
分明已然不復當年輝煌,也許修為還比以前倒退了不少,壽命極速縮短,女人的神采卻依然如此自信,仿佛沒有什么可以將她打倒,沒有挫折能夠收斂她的鋒芒灑脫。
涂蕊七笑了笑。
“是的。”
她又突然感到眼睛涌出淚水,忙低頭擦掉。
方才到處求人,她并非像表面那般沉穩。
就像一個人感到委屈,一個人沒什么,一旦有人關心她,她就會忍不住哭泣。
但涂蕊七已是被宗門錘煉過的,很快便恢復了原狀。
知珞走出秘境,被翊靈柯提議去通知宗門,幾人卻發現信封無法送出,這里早已經是飛禽鳥獸無法進入。
“可是剛剛傳音符還能夠使用。”宋至淮再次使用傳音符傳不出任何聲音。
“結界,”燕風遙抬頭凝視,結界似乎在被外界的人攻擊,呈現出波紋,讓他得以“看見”,說,“是結界。”
四周的傀儡百姓驟然停下,下顎掉落到脖頸處,極速閉合再彈開,發出刺耳的咔嚓咔嚓的響聲,聚合在一起就是一陣雜亂巨響。
事發突然,燕風遙眉目帶厲,側身擋在知珞身旁,宋至淮則舉起劍。
翊靈柯十分敏銳地背靠著知珞,她看了一圈。
沉默中只有傀儡的刺耳響聲。
隨即眾傀儡撲向他們,如同海浪,一個傀儡爬到另一個傀儡身上,上面還堆積著伸手向他們攀爬過來的“人”,海浪陡然增高,壓迫神經,猶如涌動的蟲群,密密麻麻重疊。
有的四肢還纏繞在一起,傀儡渾然不覺,還是朝著他們前進,手臂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竟是血肉填補的傀儡身軀,沒有血,只看得見血肉截面。
翊靈柯“陣開”
金燦陣法自腳下綻放,最前排的傀儡消失不見,被傳送到陶縣角落。
可陣法有范圍限制,那些角落的傀儡也很快就趕回來,翊靈柯瘋狂甩爆炸陣法,炸得肉塊到處都是。
知珞抽劍一揮,亮光形成一條直線,將不遠處的一連串傀儡連腰斬斷,隨即投身進去,仿佛一道輕盈躍動的白光,利落地收割“性命”,所到之處皆是一招斃命。
燕風遙一挑長槍,將傀儡的頭顱硬生生從脖頸處拔起,他皺起眉“傀儡太多。”
復又松了眉頭。
算了,全部“殺”了就行。
需要提防的是即將到來的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