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將數千名傀儡殺盡,陶縣到處都是血肉,鮮紅、血腥、肉塊扒在地面屋檐之上,微微鼓動,宛如活物。
知珞抬頭,濃郁的魔氣在匯集,半空中一白衣男子顯現。
他像一個溫潤君子,沒有半分魔修的感覺。
男子笑盈盈道“封印快要破了,你們就算當個彩頭好了。”
打斗在一瞬間開始,除去翊靈柯,半空纏斗的三人與魔修成了
殘影。
與魔修修為的差距如同天塹,宋至淮是五人組中修為最高的,最先被魔修針對,他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劍脫手墜落,宋至淮被打落至一間瓦房,胸口有一道鞭傷,魔氣蔓延,他昏迷在廢墟內。
翊靈柯則被新來的傀儡困在地上,焦急地望一眼宋至淮的位置,但無法脫身,只得繼續消滅傀儡。
魔修擋住知珞的一擊,他看著少女清亮的褐眸,笑著評點她與宋至淮的差別,道“咦,你的修為分明比剛才的修士更弱,但身法可真難纏,竟比他強上幾分。”
隨即他空出一只手,沒有回頭,一鞭打中身后燕風遙的心口,少年唇角溢出鮮血,流星一般砸向一處山坡,將山坡砸了個深洞,不見蹤影。
魔修很快就化解了知珞的劍法,一把按住她的額頭,快速下墜,將她的頭顱抵在地面,沖刺帶來的力度極大,知珞后腦的地裂出無數痕跡,砸出坑。
她無法動彈,額角流出鮮血,褐色的眸緊盯著他。
你年紀挺小,劍法卻已經到達這等地步dashdash你,是不是有劍骨”他笑道。
魔修拽起她的頭,又將她狠狠砸向堅硬的硬石。
知珞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前世,那個人也是如此,把她的頭顱砸向地面,使她的頭骨斷裂,生生的凹下去死亡。
她感受到石塊破碎的陣響,后腦的疼痛明晃晃刺人。
她還活著。
修士的身軀更加堅韌,沒那么容易凹陷。
她還活著。
知珞心中忽然涌出莫大的感傷。
她從沒有過的感傷,仿佛上一世死去的不甘恐懼一股腦地朝她襲來。
她只是很遲鈍。
她像根木頭,卻終究不是木頭。
魔修正要繼續,江雪劍的劍影隨到,他被迫松開她遠離,腹部還被她踢了一腳。
劍回到少女手中,她緩慢站起,黏糊的血液流進眼睛,卻沒有眨眼,任由鮮紅浸染視野。
另一邊。
燕風遙捂著心口,咬著牙,用碎石攪動腰腹傷口,刺激他的神志,不讓自身昏迷。
知珞還在外面。
他絕不能昏迷。
也絕不能死。
他的腿被巨石壓住,無法移動,少年靈力用盡,已是強弩之末。
少年混著鮮血吃下一粒又一粒丹藥,一瓶救傷的藥丸一瞬間被吃盡。
黑眸盈滿戾氣,如狼般摻雜獸性。
他不知曉體內的魔種在蠢蠢欲動,被濃烈的愛意催生著,被莫大的恨意澆灌著。
少年只是機械性的,一次又一次吃下丹藥,手掌血肉模糊,吃下去的藥丸滿是鮮血的味道,仿佛就是在吞吃他自己的血與肉。
不能死。
不能死。
還有主仆誓約。
至少這是唯一知道她生死的辦法。
少年眼尾染上緋紅,他忽然劇烈咳嗽幾聲,牽扯到被壓住的腿,是讓人恨不得昏迷過去的疼痛。
而他置若罔聞,擦掉唇角咳出來的血跡,繼續吃下丹藥。
如果她死了,他一定也要是被主仆誓約牽連而死。
其余的死法,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