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到達一處繁華城池,在城池中央,有一家最為熱鬧、規模宏大的酒肆,這時不是飯點,客人不是很多。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到后廚,那名氣還算大的廚子一見到少年,并未露出詫異的神色,反而客客氣氣地上前,面頰堆滿笑意“仙人您來了,今日想要學什么”
燕風遙把靈石拋給他,廚子垂涎欲滴,忙接住揣進懷里,笑得愈發燦爛。
少年也沒端著,他深知如何對待對方,就算是有金錢,相處不融洽不利于他的目的。
燕風遙露出一個笑,沒有高高在上,也沒有謙遜,就像是對待一個同等修為的人,說道“就那靠門桌上最甜的一道菜。”
廚子心情也舒緩了許多,忙不迭說好。
他學什么都快,廚子曾經也暗嘆這人不修仙去當個廚子都能遭各方爭搶,誰知他是什么都學得快、學得好,廚藝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項。
很快,廚子收回手,無所事事地站在一旁看他。
他從未見過這么俊的小郎君,還是仙人,光是立在原地都足夠吸引許多人的目光。
少年睫羽垂落,馬尾高聳,下廚柔和了他身上的肅殺氣,卻不能消解他周身縈繞的與人群格格不入的隱約隔閡。
但下一秒,他就放置好廚具,神情淡淡地品嘗了一口食物,隨即放下木箸,笑道“多謝,這菜就留在你們這里,隨意處置,告辭。”
那種感覺就驟然消散了。
廚子點頭彎腰,局促地擦著衣物“哪里哪里。”
像是來時那般,他倏地消失了,除了那道菜,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廚子把那菜弄來自己吃了。
甜又不膩,肉質鮮美,實在是上上品。
也不知道那仙人學來做什么,可能是愛好吧,
貴人總有各種各樣的愛好。
離開酒肆,燕風遙沒有停下,他又去尋找敵人。
就像從不停歇、沒有歸處的飛鳥,他怕自己一停下,就會直直掉落。
“知珞”逐漸成為一根貫穿他身體的竹,支撐著他的脊骨,讓他不至于倒下,行尸走肉般忙碌著。
還有什么應該修煉。
敵人太弱了,需要找更強的。
進入一處隱藏秘境,很快就走出。
去學亂七八糟的技藝和看一些小玩意兒。
總是在學會的那一刻幻象著她的反應,揣摩她拿到此物時的表情。
每一刻都在忙碌,當睡眠不再是必需品,一天十二個時辰,他就有十一個時辰在繁忙中度過,剩下的一個時辰是去明鏡海。
醉人灣重新封印了明鏡海,他不能過于靠近,站在海邊凝視波濤的海浪,沉默半晌,又低頭拿起修煉的書看著。
守陣的修士知道這人來做什么,每年每日都會來,他們想要讓他放棄,畢竟那可是浪骸秘境,從里面出來的不是死人就是瘋子。
可每次說的好好的,那少年也沒有反駁,黑沉沉的瞳孔分明什么都沒有表露,卻讓那陣修說著說著就發怵,好歹是說完了,可下一次少年又會雷打不動地再次前來。
算了。
隨著燕風遙的名聲上漲,有人想要與他交談交好,少年的態度也沒那么咄咄,沒那么盛氣凌人,偏偏過了一兩天,就能輕易地把那人繞進去,讓他們不得不離開。
而想要對他不利的不知道,反正第二天就再也沒看見過那些人的影子。
燕風遙看完手中的書,收起。
他想要的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