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悄然消逝于虛空之中。皇帝平靜理一理衣衫,徐徐地斟了一杯酒。
天子的衣袖逶迤垂下,偌長袖面竟無絲毫的抖動,足可見心情鎮定之極。若非臉上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倒真有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淡然。
但汲公可就沒有這樣的從容了。他兀自呆呆望著半空,心中天人交戰,猶自在思索天幕所說的種種無論是所謂影響兩千年的“雄才大略”、抑或隱匿于國運之后,那些看似瑣屑的“技術”,都給老成持重的中大夫帶來了莫大的刺激,一時竟爾反應不得。
皇帝斟酒完畢,推過來一個小小的玉盞。汲公驟然驚醒,手忙腳亂下拜謝恩,但起身后卻并未喝酒,而是躊躇著說出疑問
“陛下陛下聽到這天幕的種種,不知”
百般疑問堵塞于汲公的喉嚨,一時訥訥不能出口。
皇帝卻只微微一笑。
“朕”他平靜道“朕還要繼續奔跑。”
言語中如此直白的引用天幕殷殷的期盼,天子的用意已然不言自明。
汲黯瞠目片刻,終于深深拜伏了下去
“臣唯有效死力而已。”
皇帝正襟危坐,安然受了老臣的這一禮,也就此定下君臣之間門心照不宣的契約。
汲黯恭恭敬敬行了再拜的大禮,起身后將御賜的美酒一飲而盡。他鄭重放下酒杯,終于聽到天子平靜的聲音
“昨日朕斥巨資開啟天幕,除換來了這段講解之外,還特意從天幕處換來了一件小小的寶物”
他抖一抖衣袖,從中抽出了一卷白色的絹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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