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水渠也是我們流著汗挖的”
“我們好心讓陳大有的人用我們的水,陳大有卻不許我們用自己挖來的水,還打死了符多多的爹”
民情激憤,巨大的人聲和指責朝陳家兄弟涌來,陳大拉住陳二,恨不得給這個蠢貨一巴掌。
心里覺得百姓賤就行了,在這個當口說出來做什么尤其是呂家乃神裔,你一個凡人指責神裔又是要做什么簡直是作死
可陳大心里再怎么罵,呂瑛不在乎,他只是心里納罕,要知道半年前他與秋瑜來到此處時,人們還渾渾噩噩,麻木得一如欄里的豬羊,現在他們卻都覺得自己是人了,對于這樣的變化,他也說不出什么滋味,大概是有點活沒白干的欣慰
呂瑛回身,對姜平說:“廢掉他們的武功,扔去修路隊,若有人要求情,就讓他們來找我”
姜平應是。
他走到符多多面前:“按律法,若家中有人被殺,應上報官府,而非私自報復,只是念在錢阿全等人本次顧及陳大有的宗族勢力,沒能秉公處置,我便放你一馬,不用償命。”
符多多是個皮膚黑里帶紅的少年,看起來二十來歲,聽到呂瑛如此說,他眼前一亮。
“但活罪難逃,你也要去修路隊,我要你們修一條從定安縣到文昌縣的路,道路需通暢平整。”呂瑛說完對符多多的處置。
又對諸多百姓說:“我呂瑛來此,是為了給諸位公道,也是要給縣衙做靠山,讓他們敢于主持公道,此次定安縣縣衙沒能秉公執法,這不是他們自罰三杯就能過去的,我會令他們每人耕一畝地,收成出來后,要他們親自送往符乙村。”
他掃縣衙眾人:“西瓜、南瓜、絲瓜、苦瓜自選,可有異議”
錢阿全躬身:“心服口服。”
楊添勝和王周周也無異議,只有陳均,他神情復雜,彎腰:“是,孫少爺。”
陳均想,這就是神裔嗎絕對公正,且內心果決。
說實話,呂瑛處理陳家并不會激起圍觀護衛隊心中的憤懣,因為跟著呂瑛混久了,他小人家身上的神裔濾鏡就越來越厚,如今神仙后人顯慈悲心,為窮苦百姓主持公道,實在是很符合大眾心里的“神設”。
便是有人要和陳大有一家感同身受,呂瑛也有招等著他們。
當晚,呂瑛灌下一碗藥,在大夫竹因子只差沒跪地求他去休養的哀切神情中,小人家找到呂房,要來了鯤鵬印,以自己的名字加鯤鵬印章召喚呂家下屬八名水將。
這八名水將有管內務的,比如老管家、薇媽媽、嵐釉和姜平,還有四名常年與呂房跑船,與他一起抵御倭寇,維護航路太平的,分別叫呂大水、陳山湖、顧血、張清衣。
八人難得匯聚一堂,呂大水問姜平:“此次是孫少爺第一次動用鯤鵬印,老姜,你可知道發生了何事”
呂大水是管情報的,自然知道呂瑛處置了陳大有一家,還廢了兩個護衛,但這是小事,八大水將除了跟隨呂瑛的姜平,其余人都沒當回事。
姜平神色復雜,他想起定安縣那些意識到自己不是牲畜而是人的百姓,想起呂瑛在陳大有一事后,定下的新規。
他咽了下口水,看著隨呂房一起步入屋內的呂瑛,心想,有大事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