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罪特別重的,先去學修路吧,正好大京的周邊道路得整一整。
這么干自然有幾個撞墻咬舌頭明志的,直接將人犯過的事寫話本上,編入刑部下屬戲班新出的小戲警醒錄,該消停的就消停了。
唱警醒錄的那位角兒是從瓊崖島、兩廣、湖湘一路唱過來的,叫吳眉,不光紅,還膽壯,闖蕩江湖時什么風風雨雨沒見過給刑部唱戲也不怕別人摘自己的腦袋,是大禹戲曲界的頭號勇士,也是秦湛瑛手里的一把好刀。
等那些被秋瑜戲稱“去龍場干活加悟道”的家伙們消停了,秦湛瑛還是會用他們。
在秋瑜那邊和章芍一起準備著押運牛痘和糧草去邊境前,秦湛瑛去了一趟刑部,和幾個表現最出色的聊了聊,抓出幾個有點野心,下了大獄也努力表現,期盼攀上東宮的官吏,又在吏部開會時,引用了幾句儒學經典。
打了一批,又拉了好幾批,原本京城里那暗暗聯合起來針對太子的風波就先自個亂了起來。
秦湛麒幾乎要被逼瘋了。
他幾乎是眼睜睜看著秦湛瑛從天而降般拿下禹國的太子之位,又看到他輕易獲得衛龍營的勢力,帶兵去巴蜀、貴乾等地,回來后又施展權術手腕坐穩位置的。
可秦湛瑛坐得越穩,秦湛麒的未來就越渺茫。
他不是秦湛華那個哥哥帶著一起跪的傻子,更不是秦湛真那個一開始就沒有還手之力的廢物,他的正妻是顧氏,兩名側室一名出自邊疆江百岸庶弟的長女,一則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同樣是名門姝秀。
選妻子時,他便是按照未來皇后與貴妃的標準來挑選妻子們的家世和人品,在秦湛瑛到來之前,他是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宗室子。
秦湛瑛現在做出容人的假象,可顧家那邊又傳來消息,嚴明呂家與顧家有血海深仇,他娶了顧氏,秦湛瑛就絕不會放過他
“我們已經是死敵了,他不會放過我的。”秦湛麒神經質地啃著手指。
往日最得寵愛的側室江氏見他郁郁不樂,便過來安慰“爺,若有煩心事,可與妾說”
“走開”秦湛麒將人揮開,江氏被嚇得后退兩步,秦湛麒卻愣了一下,望著她的臉,上前摩挲起女子面上細膩的肌膚。
“說來,當初梁王也想過要納你,原來我還奇怪,可現在想來,你若將眉毛蓄得濃些,倒有幾分與澤國賊婦相似的英氣。”
澤國賊婦是呂曉璇的敵人對她的稱呼,因呂家曾是南海海盜王,不遵法紀做土皇帝,有些男子奈何不得她,只能口頭逞威風。
江氏單薄的身子在男人的褻弄下輕輕顫抖,眼中盈滿了淚水,最后被掐著臉拭去眼淚,她本不是現在的模樣,幼時隨家中的父兄四處奔跑,騎馬射箭,也曾是驕縱爽朗的女郎,只是后來在河邊喂馬時順帶洗了足,這個男人卻突然在對岸出現,回頭宮中就傳來旨意,說浙王長子見了她的腳,想要對她負責,愿許以側妃之位。
再后來她就入了府,不敢多吃,要餓得纖腰楚楚,要身披綾羅滿頭珠翠,說話輕聲細語,不聽話就會被教規矩的嬤嬤關在見不得光的屋子里調教,十四歲的女孩能反抗什么呢漸漸地,她就乖了。
“瑯兒,你且將你那母親教的劍舞撿起來,過些日子,還需你去為一個人跳舞。”
江瑯顫抖著“誰”
“自然是我那好堂弟,人間第一流的絕色,若得他的喜愛,你便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