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就算沒有雞犬升天的待遇,回去和同僚吹吹牛逼也好。
他旁邊的隊員早淡定的擺好了標準的站崗姿勢,標志到就連教官來了都挑不出刺。
出聲的那個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然后在心里暗罵一聲畜生,也調整好自己的姿勢,準備在下來的大人物面前刷刷臉。
十幾秒后,電梯停在一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
青池漣央走出電梯,看了眼全副武裝,面無表情的兩名守衛,冷清開口。
“訓練營在哪。”
太宰治叫他下來的時候順便去看看泉鏡花和那個叫中島敦的孩子的訓練情況,還留一大串你先坐電梯,然后左轉,進入第三個房間,那是偽裝成辦公室的密道,再坐電梯向上,出門右轉數五個房間進入之后再找人驗證身份。
鬼才能數清楚,不如直接找人帶路。
被問話的守衛原得筆直,聽到青池漣央問題后,站的更直了。
“我帶您過去”
這不是首領,這是最近組織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煞神啊
雖然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但隔三差五從頂樓送下來的尸體們,讓青池漣央在港口黑手黨聲名遠揚。
畢竟血肉模糊的尸體黑手黨們見的多了,被針線縫制的和布娃娃似的尸體卻不常見。
他們殺人是生活所迫,不是心理變態。
守衛莫名想起某個相處不錯的頂樓守衛和他們講的故事,說首領特別寵愛那個煞神,甚至專門開了一間房屋給他堆放尸體,等他一個個縫好了再送下來焚化。
完蛋了他今天不會因為帶路的時候先邁左腳被縫制成人偶吧。
守衛忐忑不安的時候,青池漣央倒很冷靜。
因為他在思考太宰治說的那幾句話背后的意思,再加上本身傲慢,對外人的看法也不在乎。所以便忽略了前方僵硬到有些不正常的守衛,和走廊邊路過的人的打量。
他的問題是從擂缽街回來后就心神不寧,無法寫作。
太宰治的回答是這是典型的逃避心理。
意思是他在逃避思考嗎
思考什么
是擂缽街那些孩子都這么慘了,為什么還在努力的活著還是自己為什么活到現在呢
活著的意義嗎
應該是了。
畢竟他意識到了自己活的渾渾噩噩毫無意義。
青池漣央瞳中劃過一抹茫然。
可活著能有什么意義
寫作對多年后夢寐以求場景到來的渴望
這種追求、愿望,也能算作意義嗎
還是說,讀者的贊譽,傳頌
似乎后者更合理一些。
所以,個人活著的意義,源自他人的認可
實際路徑并沒有太宰治說的什么復雜,只要輸入密碼進暗道,然后再從一道小門進入就到了。
讓守衛離開后,青池漣央數著訓練室的排號,找到了中島敦他們的房間。
為了隔音,門上貼了一層海綿,開門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青池漣央剛推開一條縫隙,便聽見一個怯懦的少年哭著說。
“院長說,沒法幫助他人的人,沒有活著的價值”
應該剛訓練完不久,瘦弱的少年遍體鱗傷,背對著門口跪在地上,臉上還掛著狼狽的淚痕。
他面前是稍好些的泉鏡花,因為已經訓練了一段時間,所以只是衣服有點臟。
青池漣央看見泉鏡花身體一僵,然后假裝沒看見他,崩著一張小臉教訓中島敦。
“這里是黑手黨,敦君,不要再有這種幼稚的想法了。”
中島敦不明所以,但還是發表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