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川緩緩坐回位置上,“17號拍賣品,我買下。在我付尾款之前,向我展示他的價值,先生。”
那位拍賣人在玻璃板的另一側,頓時喜笑顏開地拍手“那真是太好了傅先生,他真的是難得一見的珍品,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裴凈被攔在進門的位置,想要向傅明川揮動拳頭,卻被趕來的安保人員一棍子打在背上,踉蹌兩步一時間倒在地上。
時霧如同一件貨品。
展示在眾人面前。
無力反抗,眼底都是盈盈的水光。
“傅明川,你怎么可以捏造這樣的夢境”
裴凈的嘴巴被黑布捆住,拖到了一遍綁起來。
沒人能夠阻止拍賣會的進行。
傅明川冷眼看著這一切,甚至還結果旁邊侍應生端來的一盞紅酒,慢慢地喝著。
而另一邊,高級地座椅連帶著人已經被搬上了可搖晃的木制底座上,咔嚓一聲鎖住。
皮椅成了搖椅。
那摁著時霧坐下的人,開始用腳輕輕踩著椅腳。
搖椅前后搖晃。
原本已經精疲力盡的人立刻爆發出一陣凄慘的哭喊。
“阮安,你怎么了,阮安”
裴凈從沒見過這種場面,他不知道為什么僅僅是椅子搖晃,坐在上面的時霧可以忽然哭得那樣慘烈,但他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
傅明川看著聚光燈下,不斷哭喊到嗓子已經逐漸沙啞的人。
“我說過不準離開傅宅的吧。”
“對不起對不起”
時霧除了哭和道歉,好像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他低著頭,脆弱的脖頸低垂著,“我馬上回去啊啊我再也不出來”
傅明川怎么會變成這樣。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斃。
時霧會被他逼瘋的。
他必須破開這場夢境,
裴凈
咬破手指,幾個拿著棍子來打他的人沾上鮮血立刻化作一團煙霧。
他將血涂在手指上,猛然一拳砸在防護玻璃罩上,一時間上面的黑氣被團團震出,化作一團團黑色的颶風朝著裴凈刮來。
夢境開始有坍塌的預兆。
傅明川站在颶風中間。
“是我帶他走的,你折騰他干什么傅明川,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你聽我說,你現在身上煞氣太重了,你現在根本不理智這件事情另有玄機也不一定,你這樣對他,你一定會后悔的”
“心疼了”
傅明川冷笑,擺擺手,讓人停下來。
時霧好像一條剛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魚,渾身的汗都濕透了。
粘在身上,淚水和著汗水一起落下,砸在干凈的地板上。
夢境的裂痕很快被修復。傅明川對裴凈說道,“我只剩下六天的時間,問不出咒殺方法,我就會永遠死去。六天,裴凈,你確定六天,你能夠從他口中撬出什么”
“但是在夢里不同。”
“我可以無限延長時間。”
這句話什么意思。
無限延長。
那么,他已經把時霧拖進這種可怕的夢里折磨多久了。
可以這么殘忍。
裴凈看著虛弱不已的時霧,愧疚與心疼一齊涌上他不該為了讓他自證清白,再一次讓他墜入這種可怕的噩夢。
進來容易,想出去,比想象中難太多了。
傅明川似乎比一般的惡鬼更加兇狠,煞氣如此深重,輕易擺脫不得。
“你是我的妻子,安安,是你自己,千方百計要嫁給我的。”
“那你就得受著。”
時霧坐在椅子上,慢慢地,似乎從剛剛滅頂的刺激和痛感里緩過勁來,他一點點坐起來,淚水將睫毛已經完全沾濕,眼尾一片通紅。
向來漂亮的眼睛此刻已經是薄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