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嚨沙啞著,他緩緩地抬起頭,“傅,傅明川”
“我的確曾經嫁給你,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我都必須永遠尊重你,愛你”
隨著這句話緩慢的從那張殷紅的嘴唇里吐出,傅明川的臉色微微一凝,周身的戾氣竟然消散很很多。
時霧的話和當初他們領證的時候,一起站在宣誓臺上,甜蜜地微笑著,互相凝視著對方的眼睛說出的宣誓詞重疊在一起。
他眼底的殷紅漸漸褪去些許。
生前的記憶壓過蓬勃的鬼氣,一絲一縷地涌入他的腦海。
“但是”
時霧現在的樣子實在太凄涼了,鼻尖都哭得通紅,嘴唇也被咬破,滲出一點血絲。
看上去哪里還有剛結婚時,被那時候的傅明川仔細照顧,嬌養寵愛的半點矜貴模樣。
“死亡,已經把我們分開了。”
傅明川瞳仁驟然一縮。
裴凈臉色陡然一變,“安安,你不要在這時候說負氣的話,他是一只惡鬼,你不要激怒他”
他來不及說什么,沖上去要將時霧抱下來,
可他卻被傅明川一道盛怒之下的黑氣掀翻,摔在墻壁上。
“這是我買下的珍貴拍賣品,你這是想強搶嗎。”傅明川眼神陰鷙地宣示著主權,走向展示臺。
俯瞰著臉已經完全哭花的時霧。
“看來,你還是希望我死。”
伸手,堪稱溫柔地將他從那張椅子上抱起來,可是就算再緩慢,抱起的動作再穩重,他還是疼得緊緊攥住他的手臂,甚至在他皮膚上留下好幾道見血的抓痕。
裴凈看著那張所謂的皮椅,以及椅面上猙獰的東西。
那人還在脆弱地顫抖著,一點點脫離。
上面還殘留著幾縷淡淡的血跡。
裴凈終于知道,他之前到底在哭什么。
怒火在心間熊熊燃燒,“傅明川”
傅明川絲毫沒在意他抓傷自己,也不在乎裴凈的怒意。
等到將他徹底抱在懷里,拿著薄毯裹好了,讓人端著鋪滿花瓣的溫水來給他臉頰和手腳都擦干凈。
傅明川抱著懷里那人,十分溫柔地吻了吻他的頭頂,再到眉心。
抬眸,看向拍賣方,“那么,我現在可以驗貨了嗎。”
“當然可以,先生。”
他們想為傅明川引路到不遠處的小房間里,只有一重朦朧的白紗隔著。
卻被拒絕了。
他淡笑,“就在這里。”
時霧仿佛知道了什么,看向不遠處的裴凈“你救救我求你了”
“他救不了你。”
傅明川聲音微微暗沉,那充滿信任和依賴感的求救聲讓他十分不悅。
他扯了扯他身上的細鏈。
每一件珍貴的拍賣品展示之前,為了讓他們看上去更加誘人,都會給他們吸入一些特殊藥劑。
而現在,那藥物顯然已經開始漸漸發生作用。
時霧痛苦的暗喘里竟夾帶著一絲難耐的渴求。
傅明川唇角冷漠的笑意一點點壓平,將人直接抱在懷中,面朝著自己摟著,手穩穩地將人托住。
“你要干什么。”
“我買下了你,你說我要干什么。”
抱著他,猛地一下將人吃了個滿懷。
他抱著時霧,就坐在之前拍賣場席的位置,厚厚的絨毯裹著他,誰也看不清里面發生了什么。
可那人淚眼朦朧的。
聲音不再是凄慘的哭喊,反而成了小貓一般的啜泣。
如同菟絲花攀附在大樹上。
周圍還有零散的幾位超富商們在觀看著,還有侍應生,拍賣會的人員
甚至還有
裴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