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宮女行跡鬼祟,定是不安好心,小主,您看這下如何是好”
青天白日的,李美人是越發放肆了。
沈霽眉眼一凜,聲音冷下來“竟還有這樣青天白日偷闖宮之人,你可看清了,確定是竹云館的宮女”
周岳頷首“奴才看得分明,是竹云館李美人的貼身宮女曼兒,自從上次夜間有人來過緲云塢后,您便下令嚴守,不得讓任何人有溜進來的機會,奴才一直謹記于心,夜間也時刻防備著。約莫是夜間尋不到機會,發覺正午這會兒最松懈,這才冒險過來。”
身側的霜惢眉頭緊緊皺著“本以為這陣子也算相安無事,無非是互相看不順眼罷了,誰知道還暗暗存著壞心,想坑害咱們”
沈霽冷冷看向竹云館的方向“我和李美人早就勢同水火,她失寵已久,我步步高升,恐怕早就想除了我以圖后快。”
“咱們去竹云館親自問問她,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小主您不能進玉小主”
沈霽帶著霜惢和周岳徑直去到竹云館,無視門口值守的宮女強闖了進去。
竹云館的宮人嚇了一跳,頭一次見玉常在有這般強硬的時候,強闖宮闈本是不該,可一想起如今玉常在寵眷優渥,又有太后做靠山,幾人都拎著掃把低下頭,半點不愿意往前走。
進主屋的路上,沈霽看也不看周圍的宮人,抬手點了周岳,嗓音冰冷“去,將宮女曼兒抓住,親自帶到李美人跟前。”
屋門被人猛地打開,正坐在屋子里神色緊張的李美人嚇了一跳,怒道“誰這么不識規矩”
她皺著眉頭抬頭一看,竟是沈霽帶著人來了,因著曼兒做賊不成還被人抓住,她神色倏然慌張起來。
但人已經到了跟前,又是沒把柄的事,對峙氣勢絕不能輸,不然便坐實了這罪名。
她強作鎮定,梗著脖子質問“玉常在難道恃寵生嬌了不成,本主的竹云館也是你不曾通傳便能進來的”
今時不同往日,沈霽懶得跟她廢話那么多,冷笑一聲從周岳身后把那個哭哭啼啼的宮女抓出來,往李美人身邊一推“李美人可認識她”
李美人匆匆看了眼曼兒,迅速轉移了視線“本主的宮女曼兒,她又如何你了”
“如何我難道李美人自己不清楚嗎”
沈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宮女曼兒,擅自闖入嬪妃住所,意圖不軌,乃是可處死的罪名,你身為她的主子,難辭其咎。”
“怎么,是不是要我抓了人去皇后娘娘那里,將你的和曼兒的罪名一一算清,再一并發落才好。”
李美人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慌張,旁邊的曼兒嚇得花容失色,求助似地看向自己的主子,瞪大了眼睛不敢說話。
情急之下,她眼珠滴溜一轉,脫口而出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曼兒今日一直在本主身邊侍奉,根本不曾出過竹云館的門,又何時擅闖過緲云塢你問問春瀾宮的宮人,誰瞧見了”
“難道僅憑一人空口白牙就能定下這樣的大罪不成,若你胡攪蠻纏,本主也不怕你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反而還要反告你一個誣賴宮妃的罪名”
不成想李美人反應如此快,直接咬死不認,僅憑周岳一人的確證明不了什么,看來,她是不會承認了。
沈霽寒霜般的視線盯著李美人看了許久,最終冷笑了聲“好啊,既然李美人抵賴,我無話可說。”
“不過我奉勸李美人一句,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遲早一日,必將百倍奉還。”
事情擺平,李美人終于松了口氣,她緊緊攥著袖里的帕子,面上強作心安理得“本主問心無愧,自然不怕你百般狡辯。倒是你玉常在,今日可終于是露出你的本來面目了,不敬本主,擅長竹云館是跑不了的。待這幾日晨昏定省,本主定要好好告你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