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攥得被迫彎曲了腰身,寶嫣半佝僂著艱難地回答他“你不敬我,數次戲弄,還擄走小觀,我恨你。”
她吃力地輕輕地喘,望住那雙如墨又似刀裁的眉眼,恨中透著怨惱悲哀,為什么有人生得那般瓊枝玉樹,端方君子,玩弄起人來毒辣狠心。
既然不在乎她的感受,又為何要撩撥她盡做些,有情人做的事,閨中情郎說的甜言蜜語。
他以為,她的芳心不會亂嗎。
沒有人,沒有哪個郎子這么對待過她。
她上心了。
陸道蓮不知道她真的會對此上心,他以為晏子淵所謂的“兩眼泛春”不過說說而已。
心如死灰,蘇氏女應當不至于此。
她不是自有一番做人的道理嗎,自家的大業比什么都看重,怎么連一顆心都守不住
陸道蓮越沉默,寶嫣越無法與他深邃黝黑的眼珠對視,她總覺得自己像被看穿了般。
像在他那不過如此,好自取其辱,她掙扎了下,最后不勝力氣,嬌弱地倒在他的懷里,銅剪也被對方無情繳獲了。
陸道蓮“我沒想到”
他開口說一個字,寶嫣心就跳得越厲害,有種失控的恐懼慌張在胸膛彌漫。
“你不要說。”不要說。
她怕得去捂陸道蓮冷情駭人的嘴。
可是對方已經不留情面地把話都說完了,“我沒想到你心中會這么想。”
“不要心悅我,蘇氏女。”
他丟掉銅剪拍拍她的后背,以一種極其平淡的口吻告誡寶嫣“你可是晏子淵的婦人,你有夫婿。”
怎可對其他郎子動心。
寶嫣在他懷中宛若一支焉了的花枝,頃刻枯萎干癟下去,痛苦地擋住面頰,搖頭否認。
她沒有。
她哪里有。
像碎掉了一樣,陸道蓮摟她摟得更緊,眼神也更纏綿憐惜,指尖虛虛觸摸她的嫩臉,如實道“我在修煉,七情六欲自會各嘗一遍,你呢你在做什么”
他比直接挖苦譏諷還狠。
寶嫣既驚又麻木,被身后的人貼著臉頰,以一副抗拒和失落的姿態,身形都歪了。
她其實也沒動多大的心,只是無論外觀還是做派,陸道蓮和晏子淵這張臉都當屬她的意中人。
俊吶。
她又不是不做夢,對神仙般仙姿神秀的郎君有念想,還崇尚那等只手遮天,強悍又霸道厲害的絕無僅有的兒郎。
陸道蓮兩樣都占。
晏子淵本開始也是寶嫣心頭意中人的模樣,奈何他總是表里不一,自持身份,有時又斯文得太多。
想要利用她,又虛情假意地和她示好,半假不假,半真不真,寶嫣并非看得云里霧里,她也是清楚的。
自然對他失去太多興趣,還不如本性惡劣,對她不好的陸道蓮來得真。
至少他壞就是壞,不曾隱瞞什么。
連強占她那日,都將他與晏子淵二人密謀的交易都說出來了。
可是真話傷人,寶嫣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原來,他撩撥她,欺負她,破什么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