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這幾日怕是還要聽官家差遣調度皇城司之人,若是他顧不及你與寧小姐,你便帶著她一同來尋我,清楚了么溫長青問。
見對面兩人都如此認真,溫雪杳先前閑散的心也隨之收緊。三人說完,才再次從帳中走出來。
抬眼就見對面不遠處,溫初云也剛好從帳子中鉆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溫雪杳身上須臾,又很快移開,并沒有往三人這邊走,而是直接背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溫雪杳總覺得溫初云今日看她的目光頗為怪異,她心中狐疑,莫不是前些日子與溫長青相商議的事情被溫初云知曉了但是礙于旁邊還站著一個季子焉,也就沒有開口。
又說了兩句閑話,溫雪杳失了心情,便興致懨懨折返回寧家的帳子。
她原是想來散散心的,可心還未散成,倒是被
自家兄長揪著叮囑了一番,也沒了明日湊熱鬧的心思。
溫雪杳歇在帳子里,讓小暑去尋了寧寶珠,等人來了,又將方才溫長青的囑咐挑揀著精要的話,同她說了一遍。
不過寧寶珠仿佛并不怎么在意,嫂子,你莫要過分擔心了,圍獵幾乎年年都要辦,你說的那些事雖然會發生,但也只是為數不多的意外,你心里有譜注意些就是,但不必為此憂慮煩心。
溫雪杳心中還在想溫初云方才的古怪,聽到寧寶珠的話,淡淡嗯了聲,總歸她被稱一句嫂子,能做的就是如哥哥待她一般將所有利弊說清楚,腿長在旁人身上,她自然是管不過來的。
再者寧寶珠虛長她幾歲,更要見多識廣些。
至少在圍獵一事上,溫雪杳兩世都才是第一次參加,或許就如對方所言,是自己第一次來,有些
草木皆兵。
于是話頭便就此打住,兩人閑聊開別的。
晚上時寧珩沒回來,但是派寧十一帶回一只新鮮的鹿腿。鹿腿已經被人處理過,烤的七八分熟。再添幾分熱騰騰的火氣,便能直接片來吃了。
溫雪杳瞧了眼寧十一,今日便開始圍獵了不是說明日才開始
寧十一將過了火的肉遞給與他隨行的皇城司手下處理。往日在府中都只見寧十一跟在寧珩身邊,溫雪杳都恍惚忘了他在外的獨當一面。
寧十一走近了才壓低聲音回話“官家原本說的是明日才開始,但貴妃娘娘突然說今晚便想吃野味,所以這才
溫雪杳與寧寶珠對視一眼,牽連到官家與后宮諸位娘娘的事,顯然不是他們兩個后院女眷能在此大庭廣眾之下議論的。
話落,寧十一笑著等在一旁,看起來并沒有著急回去復命的意思。寧寶珠碰了下溫雪杳的手肘,后者手一抖,一片肉便掉回了地上。溫雪杳不明所以抬眼,那眼神分明在問,方才擾她作何,白白浪費了一塊肉。
“嫂子若是有話同兄長說,就讓寧侍衛帶了回去。”寧寶珠眨了眨眼。
寧十一接話道“世子今日恐怕會有些忙,何時回來還不定,夫人若有話同世子說,交代與我便是。
纖長的睫毛在眼下垂落一片陰影,溫雪杳思緒過后,淺聲道“讓他自己小心些,夜里風大,你走前再帶件披風過去吧。
寧十一歡快“誒”了聲。
溫雪杳與寧寶珠兩人吃過鹿肉,本想著趁著夜色出去轉轉,但想到白日溫長青的叮囑,又作罷。
一直到第二日早晨醒來,溫雪杳才發現寧珩徹夜未歸。
小暑進來時手上拿著封信。
溫雪杳掃了眼,“是世子留的話”
小暑點頭,世子天明時才回來一趟,實在忙得脫不開身,當時見夫人睡得沉,便沒有上前打擾,只在帳子里寫下這封信,叫我今日交給夫人您看。
在她說話間,溫雪杳已經拆開了信,信的內容她已經猜的七七八八,除去向她解釋了近日的忙碌外,便是叮囑她安危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