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人在好學生旁邊,都會受到他的不良影響一樣。
沈玨其實這會兒身體已經順暢不少了,自從點滴掛進身體的那一刻起,疼痛也就不那么強烈了,他就等著過會兒轉去三甲做個b超看看。
而可能是無聊吧,他的視線竟然有一次落在了卷子上。
他結合起好學生那一套的講解,竟然第一次覺得他不說在胡亂猜測,這道題目的思路也有跡可循,令他自己都連連震驚的是,他在升學考試結束以后,尤其是在帶病身體還未痊愈的情況下,竟然難得會靜下心來學習功課,而一埋頭,也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之久。
更無法理解的是,蒲予暉分明在畢業典禮上有個屬于個人時間的演講,但是他沒有回去,而是一直陪同他在校醫院,問清楚了他之后要做檢查的明細。
“還不走”
其實沈玨開口道的意思并不是想趕人,他就也覺得讓別人尤其是在此之前和他并沒太大交集的學霸蒲予暉無條件奉陪,他有幾分說不上來的不好意思。
他還是之前那一套對待弟兄的思路,本想著要不掏出錢包讓他出去找點樂子。
但是沈玨做不到。
他第一次去考慮另外一個和他并無關系的人,并且了解這么做是會傷人自尊的,他在過分自已的環境下野蠻生長,卻也注意到自己終是無法肆無忌憚地對待別人。
“等你輸完液再走吧,萬一你之后要是過敏的話,我也脫離不了干系。”素來清冷的蒲予暉直說道。
沈玨還是和以往一樣故作玩笑道,“嘖,學霸口中就沒有什么吉利的。”
蒲予暉為此卻沒有多加指責,“看你的樣子,是好了大半了。”
“蒲予暉,你要是喜歡林微微就去追唄,我現在也不想著隔三差五去打攪你們了,”沈玨深吸了一口氣,“之前,我的確說過一些不好的話,我承認,那是對你的偏見。”
盡管嘴上不愿意承認,但沈玨并非分不清誰是真心的,誰又是虛情假意的。
那群整日和他稱兄道弟的人未必是多正派的人,但蒲予暉確實能夠放下成見,認認真真教自己做功課的人,換做他是蒲予暉,大概率只是希望自己一味地墮落下去而已。
“我都說了,不是因為你。”
沈玨“哦”了一聲,“我媽媽為你安排了兼職”
談不上是郁悶還是嫉妒,反正沈玨很少有這樣的情緒,仔細算來,母親已經很久對他的行蹤不聞不問了,但她卻給蒲予暉安排兼職。
沈玨碎碎念道,“她也是瞎操心,你本身就已經這么優秀了”
而剛從結束的畢業典禮上一路小跑過來的林微微看著沈玨小聲嘀咕,而站如青松的蒲予暉置之不理,別過臉去,兩人還頗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得知新安教務處打來電話的沈光耀面容晦澀難辨,一開始他默認他的兒子并沒有履行他的義務,又在外面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煩。
他扶額的下一秒,才知曉原來是沈玨犯了腸胃炎。
一開始,他是有過擔憂的,沈玨脾胃虛弱,他早聽顏暮著急問醫過,但是很快,得知了沈玨安然無恙以后,他仍是按照自己的行程來規劃,只是派遣自己的二秘去照顧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