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咂摸到了。
還有可惜。
灼灼風華,夏然而止。
不僅是白榮,只不過他是最驚艷的那一撇,自然就能吸引走最多的目光。
陳子輕轉身面向大雨,那些五幾年的人,有的早就意識到自己死了也適應了,有的沒意識到,有的意識到了不愿意接受
各種情感載體驅使著他們來到了八幾年。
陳子輕在上樓前說“鐘明,我沒有記起當年的所有,不記得那時候的李科長是什么樣子。”鐘明癱坐在地上,全身的水跡凝集在他身下,他神情空白比現在年輕很多。陳子輕蹙了蹙眉心,李科長真的是活人嗎
“那宗技術呢”
鐘明說“沒接觸過沒印象,他那時還是個小孩。”陳子輕嘆了口氣,名單上沒有宗懷棠,他還是不信。就因為宗懷棠那個雙胞胎哥哥。
陳子輕突然想到名單,他趕緊從兜里掏出來,小心攤在窗臺上晾著,任務的答案已經確定了。填了就可以走了。
本來不就想在天亮前走的嗎,填了便可以實現這個目標。
陳子輕安慰了鐘明一會,徑自回到了宿舍,他脫掉濕衣服褲子,隨便用毛巾擦擦就躺到宗懷棠身邊,聽著雨敲打窗戶。
宗懷棠在睡夢中沒有醒來,反射性地摸到他的腰,一路向下,握住他的腳塞到自己腿間夾著。然后就把腦袋埋進他的脖子里,沉穩的氣息也落在了上來。
他尋思,等雨停了就填答案。
陳子輕這么盤算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陳子輕破天荒地沒有起床,他躺在被窩里不動彈。
宗懷棠站在床上穿西褲,一條褲腿套好就套另一條“向師傅今兒終于大徹大悟了,不去廣播站讀你的詩歌了
陳子輕整個人的狀態十分輕松,前所未有的輕松,他想,當然不了,我馬上就要走了,讀個屁的
詩歌。
宗懷棠一副“我還不知道你”的表情行了,別躺著了,我跟你一道去,路上給你打傘。陳子輕愣了愣。
褂子褲子被宗懷棠扔到他身上,他又聽見對方在扣皮帶的聲音里說走廊上濕噠噠的,你待會出去看著點,不行就拉我衣服,別摔個狗吃屎讓我心疼。
陳子輕的聲音悶在衣服里你只會站在旁邊笑。
是,我缺根筋,我對象摔了,我還能笑。宗懷棠把皮帶扣上,掀開被子就撈他腳底板,他哈哈大笑著往床里面躲,用腳去蹬對方。
要不等這個月過完就填答案吧。
到了六月初,向師傅坐在山坡上看日落,宗技術不知道從哪搞來了個玩意兒,對著風吹肥皂泡。陽光耀眼的季節,夕陽都是耀眼的。
一大群肥皂泡飄向陳子輕,又飄到他身后,去向更遠的地方。他看著日落,忍不住贊嘆真美。
周圍幾道視線都挪了過來,集中在他身上,似是不解,今天的日落跟昨天的,前天的明明就沒什么區別,很平常。
他解釋說“以前沒怎么看。”
鐘菇躺在他身邊,轉頭問他“向寧,你為什么說以前沒怎么看”
陳子輕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沒有停下來過吧
前面的宗懷棠沒回頭,笑聲傳了過來“我們向師傅太拼產量,嚴格把控自己,絕不允許有一絲懈怠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