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浮被恐怖的陰氣籠罩還有閑情想,要是他從身邊人嘴里聽到女孩的聲音,他會做出什么。
鬼能被物理攻擊嗎,誰管的了那么多。
還是要管的,身體只有一副,壞了傷不了鬼,只會傷到發小的對象。
謝浮的擔心是多余的,附身的女鬼沒有開口提問,“他”全程背手傾聽打量,好奇一中學生會的內部構造。
逛到會長辦公室,“陳子輕”走到桌前,拿筆找了張空白的紙寫字。
謝浮饒有興致地立在門口,原來鬼看出他不想聽這具身體里出現其他聲音。
“陳子輕”把紙舉起來,對著他。
紙上寫了兩句話。
謝會長,那天我說沒有什么有意思的東西,你說你也沒有。
后一句是現在你找到了嗎
王研能在元旦那天跟一中會長搭上話,只因為他們是一路人,而一個已經成了鬼魂。
謝浮的唇邊掀了個若有似無的弧度“也許沒找到,也許找到了。”
他看著“陳子輕”,笑意忽然就清晰起來“乾坤未定。”
王研走了,陳子輕暈倒在桌前。
謝浮欲要走近,辦公室外探進來個腦袋“會長,需要我”
“不需要。”
那聲音冷得讓會員嚇一跳。
會長總是帶著笑臉來學生會,無論多繁忙都不會不耐煩,他從不發脾氣,很有紳士有風度。
不管是女生還是男生出了錯,他都給第二次機會,要是一錯再錯也不會掀桌,他會說這個事不適合你做,我這邊會另外安排人。
他的情緒非常穩,是許多人的理想男朋友。
會員無法揣測會長為什么會發出那樣的語氣,他小心翼翼帶上了門,忍著不對外說自己發現了會長不為人知的一面。
辦公室里寂靜無聲。
謝浮從抽屜里拿出一支新鋼筆,碰上趴在桌前的人下巴,嘴唇,鼻尖,再到總是下垂的眼睛。
像是在研究什么淺顯又復雜的東西。
謝浮把鋼筆丟在桌上,倚著桌沿給遲簾打電話,卻又在接通前掛掉。
他再次研究起來,這次不是鋼筆,而是自己的手。
直到把那雙眼按紅,依舊索然無味。
還是睜開好,睜開了,才能看見眼里的靈魂,灰撲撲亮晶晶的靈魂。
謝浮撥打發小的號碼,笑著說“阿簾,事兒完了,來接你的人。”
遲簾焦急“他怎么了”
謝浮碾著指間“看把你慌的,睡著了。”
遲簾舒口氣“我爸突然回來了,他在校長辦公室充當時代好父親角色,關心我的學習,我一時走不開。”
謝浮挑眉“這么巧,那”
遲簾說“你把他叫醒,讓他先回班上。”
謝浮為難“好像叫不醒,被俯身過,可能要過一定的時間才能醒。”
遲簾煩得要死“那你先幫我照顧他,等我這邊甩掉我爸了,我就去接他。”
謝浮揶揄“他只是睡著了,還要人照顧”
遲簾這會兒不在乎自己被發小笑話“要有個人看著。”
“真是理解不了你上趕著當爹的心。”謝浮說,“我問問學生會哪個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