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沒法對你負責了,我們之間早就不可能了。”陳子輕認真地說。
遲簾側身坐在旁邊“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了”
“是的,”陳子輕一字一頓,“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了,遲簾。”
遲簾兩眼無神“我不信。”
陳子輕告訴他“我重新開始一段感情的前提一定是已經從上一段感情里走出來了,我不會讓自己站在新舊兩段感情里。”
遲簾固執地重復“我不信。”
陳子輕用手捂住憔悴的臉,累得不想應付遲簾的孩子氣。
遲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自顧自地抖出計劃“我假期還有二十天,我哪都不去,我就在這耗著,我要耗到能記起我們的點點滴滴。”
陳子輕的聲音從手縫里鉆出來“記起來又能怎樣呢,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過去了就是過去了,遲簾,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和謝談戀愛的時候鬧。”
遲簾傷心死了“對你來說,我是在鬧我被周圍人欺騙隱瞞的憤怒,我在發現我喜歡的人不止是發小老婆,還和我有過一段情的痛苦迷茫都只是在鬧”
陳子輕沒說話。
遲簾口中是冷得掉渣的話“顧知之,你有心嗎”
陳子輕放下手說“我沒有心。”
遲簾喉嚨里哽上了,他有的,他要是沒有,我怎么會再一次喜歡上他。
是他自身的優點和對我的感情讓我心動,刻入靈魂。
哪怕我的記憶沒歸位,情感已經黏上了他。
媽的。
遲簾痛恨自己為什么到現在都想不起來,他想起來了,肯定就有優勢了,他可以打出更多的牌,全是關于他們獨一無二的記憶。
那是謝浮作為一個配角看客插入不進來的,只有他跟顧知之是那些記憶里的主角,他有信心能讓顧知之對他舊情復燃,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可他就是記不起來。
遲簾咬了咬牙,蒼白又偏執地說“你是我的,你本來是我的。”
陳子輕望著墻上掛鐘,他該上樓看謝浮了,于是他加快語速“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你的家人都反對,你又無法護住你想要的,這已經能說明我們不合適了,你要做的應該是繼續你已經開始的新生活,你才十八歲,你的未來都沒真正走上主干道,我不過是你主干道前的那段助跑道上的一個nc,我的存在是給你青春期的初戀,我在那個階段盡可能的滿足了你,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情感經驗,之后我們就沒關系了,你有你的”
遲簾冷不丁地打斷“那我就跟家里決裂。”
那么長一番話,他只聽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別的都置若罔聞。
陳子輕心力交瘁“你什么時候才能成熟起來。”
遲簾歇斯底里“老子不想成熟”
陳子輕看著依然一如既往任性天真的少年,他鄭重地叫出少年的名字“遲簾。”
遲簾繃住全身,他屏息垂眸,五官生得漂亮,眼角眉梢不見張狂傲慢,像等待宣判的囚犯。
判決下來了,是死刑。
因為陳子輕說“你喜歡我就成全我,好嗎。”
遲簾看他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殘忍的劊子手“那你為什么不成全我”
“你不成全我,我會死的,我之前為了不讓你再犯心臟病出現生命危險,盡可能的不露出做過你前任的痕跡。”陳子輕抿了抿嘴,“你呢,你想看我死啊”
“不跟謝浮談戀愛就要死”遲簾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居高臨下地批判著負心人,“你一副不喜歡我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樣子,你自己又是什么樣,沒了謝浮就活不成顧知之,你就這么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