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見證者之一,他沒還原小情侶的恩愛日常。
這實在是剮他的心,他不想當場不適到嘔吐,所以他就跳過去了,他說的是最后一段劇情。
有他提醒遲簾要注意要謹慎,遲簾卻還是在一次和父母旅行途中,大意的在顧知之后頸留下痕跡,被父母抓了個正著。
眼看就要露陷之際,是他出面做顧知之假男友,甚至拉動全家給他們打掩護,這才讓他們繼續瞞著父母談戀愛。
遲簾的腦子似被灌進來一鍋滾水,燙得他神經不住地扭動,這么說,他又錯了,搶走他對象的發小實際給他背過鍋,很看重友情,而他對發小的憤恨是他不識好歹,忘恩負義
去他媽的吧,他對過去沒印象,只知道自己的對象成了發小的老婆。
“你們談到期結束,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年后,東窗事發。”謝浮點了一根煙,“那是大年初二,你從醫院趕回來找我說你要去國外,下午就出發,很倉促,我也十分意外。”
遲簾心頭不安,是不是顧知之受了傷,他干澀地問“我為什么是從醫院趕回來”
“你奶奶摔倒了,你爸媽帶你去看她,老人家希望你跟顧知之分手,這是你告訴我的其中一個信息。”
遲簾聽到這身子一晃,那怪不得怪不得會分手。
可能還是他主動提的。
他有些不敢再聽下去了,他害怕,他不想自己連找顧知之質問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還說你爸媽根本就沒被我們蒙混過關,他們一直都知道真相,只是打算等你高中畢業。”謝浮半闔著眼,緩慢地吸了一口煙,“你和你爸媽談判的具體細節我不清楚,他們為什么提前攤牌,要你放棄顧知之的原因我也一概不知,這是你們一家三口的秘密。”
頓了一兩秒,謝浮說“我猜是和你的心臟問題有關。你因為顧知之傷害自己的身體,你爸媽才會等不下去。”
遲簾第一反應是,他為了減輕心臟的不適加大藥量。
可那時候他跟顧知之不是好著的嗎難道他們之間出了問題,他談得不快樂
“去年旅行差點暴露那次,你爸媽把你叫去房間談話,他們讓我陪著顧知之,我從顧知之口中得知你疑似換了分離焦慮癥。”謝浮說,“你們的感情不太健康,詳細的我這個外人就不知道了。”
遲簾的氣息粗沉起來。
“總之,你爸媽強行送你出國,你爭取到的權益是你跟顧知之分開兩年,完全斷掉聯系,兩年后你還喜歡他,你父母就同意你們在一起,你想用兩年的分離換一輩子,你希望我們幾個發小能在你受控制的期間幫忙照看顧知之。”
“到這里,你對你們的未來是很好看的,你應該也和顧知之說明了你的計劃,因為我把我的手機借給你,并幫你引開你爸媽的保鏢,為你們爭取到了通話時間。”
謝浮從漂浮的煙霧里看過來,“遺憾的是,你到國外就心臟病發失憶了,顧知之初五從老家帶著特產回來,你家所有防衛都清掉了他的驗證,他進不去,跟個傻子一樣拎著大袋子站在你家門口。”
遲簾下意識想象那一幕,他眼眶酸熱心里難受,他爸媽迫不及待的把顧知之劃出了他的界限。
“顧知之在京市無依無靠,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收留你到高中畢業。”謝浮說。
遲簾譏笑“然后你們就他媽趁我沒有記憶的時候搞上了,我失憶是一種病,你們這么做對得起我嗎”
“別說得這么難聽,兩情相悅而已。”謝浮坐起來,手扶著額頭,“他基礎太差了,本來是你輔導他作業,你不管他了,他就又成了無頭蒼蠅,可他想上大。”
謝浮嘆息“阿簾,他問我們幾個誰能幫他補課,是用求的。”
遲簾把唇抿緊。
“那時候我沒表態,因為下期生會的事太多了,我沒閑工夫,是一堃把我推出來,說我是年級第一,顧知之就想讓我教他。”謝浮說,“我當時答應他,基本是沖的和你多年的發小情。”
遲簾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勝利者的嘴臉。
謝浮把煙灰磕在書桌邊的地上“你也明白,我們處在情竇初開的年紀,一對一的朝夕相處久了,只要能在某一瞬間產生好感,那就是心動。”
“那時已經是你在國外讀書生活的三個多月以后,我試探顧知之有沒有從你們的感情里走出來,他說有,但我覺得沒有,所以我沒表露我的心思。”
“我沒說還有個原因,臨近高考,我希望他專心復習,能多提高幾分就能多提高幾分,這樣一來,他在志愿上的選擇就能多點。”
書房里一時只有謝浮的聲音,他耐心十足地講給盛怒中的發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