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倒在椅子上面,捧著謝浮的毛筆字吸墨香,他用這套身份皮之前,要先喝那瓶藥。
可以在一個月內忘掉一條感情線,一個月后會慢慢恢復。
不會痛,睡一覺就能忘了。
陳子輕拿下臉上的紙卷起來,放進腳邊的紙箱里面,他又取腳鏈,手機上的柴犬掛件,和之前換下來的幾個柴犬掛件,全部放進紙箱里面。
紙箱放哪呢,放在阿蒙那里吧。
阿蒙本想去找他的主唱,有人鄭重地囑托他保管重要的物品,那一念之間的輕
生想法就沒了。
陳子輕躺在床上,手里握著藥瓶,他在想還有沒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手機買了新的,原來那部和其他東西一起放在阿蒙那里。
同學朋友那邊他打了招呼,要出趟遠門去旅行,暫時會換聯系方式,等他散心回來再聯系。
用來做日常任務的大學生已經辭退,換了身份皮就隨機找人完成任務。
那就沒有漏掉的了吧。
國外一處療養院四季如春,陽光溫暖宜人。
幾個護士在走廊屋檐下說悄悄話,他們的目光都聚集在背對他們站在花園里的黑發青年身上。
那青年是他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東方人,一雙手堪比能經得起放大鏡看的藝術品,他清醒著瘋了,無時無刻不跟他幻覺里的景象待在一起。
青年的日常生活能自理,不需要護工幫他,甚至護工都難以近他的身,他只是腦子一片渾沌。
藥物殺不死他的幻象。
療養院總會議論他,許多人猜他不想讓藥物殺死他的幻象,他只想讓別的東西來將其殺掉,帶他回到現實人間。
有只蝴蝶停在青年的手上,他捉住它的藍色翅膀,沒有表情地拎起來打量。
隨時都要將蝴蝶一點點扯爛撕碎。
護士們捂嘴。
然而青年卻笑了一下,慢慢將蝴蝶的翅膀松開,讓它回到空中。
像是在說,飛吧。
國內,公寓的床上,陳子輕喝下了藥。
請陳宿主做最后的確認,你要忘記的感情線的是謝浮
是的。
八月11,陳子輕身在富家千金家里舉辦的宴會上面,他半小時前秀了一把,驅掉了一只被一個老總背過來的厲鬼。
當著所有人的面驅的,實力不用說,各大家族心里有數,算盤鐵定已經劈里啪啦敲起來了。
尤其是手上沾血又想長壽的迷信一派,像他這種沒有勢力背景的能人,誰會放過。
“周大師”
陳子輕回頭,富家千金凌云帶一群朋友過來,把他介紹給自己的朋友們。他沒擺手打招呼,他是不喜歡人情世故的清冷人設,凡事看個緣字。
“小云,你胡鬧什么,別吵到大師”凌父匆匆前來,他將女兒訓斥一頓,揮走了一伙小輩,恭恭敬敬道,“大師,您跟我來。”
陳子輕瞥他一眼。
凌父說“只是耽誤您一小會時間,我有幾個老友想認識您。”
“那你帶路吧。”陳子輕淡淡地說。
凌父忙領他去樓上,他看到了凌家這場宴會上的貴賓,其中就有季家父子。
“季董,王董,章董,這是我跟你們說的周大師。”凌父笑容滿面。
那三個老董看了過來。
陳子輕只是昂首,他不畏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