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林坐著,季易燃低垂眼
眸立在一旁,他捻著粗大的指骨,他知道那個鬼魂想做的事在季家,否則也不會附身在他未婚妻體內。
只是他沒想到,六月份的時候,鬼魂把他季家的風水眼破了。
鬼魂沒跟他說自己的死因,他推斷是季常林為了季家風水或是自身的安危設什么陣法,用的人命做樁,鬼魂就是其一。
季常林人到中年,享盡權力爭斗,如今就在乎風水上的那點東西。
鬼魂幫了他一把。
風水眼出事,季常林的身體和精力明顯大幅度下降,不僅如此,季家生意也接連受創,那影響力讓人心驚,仿佛他這那條命跟季家的富貴命脈都要那些邪物維持。
季常林對他這個兒子的控制有所松懈,他得以趁機拉攏勢力,在這期間他多次都想去公寓見那個人,哪怕是把車開到樓下停上一會。
他忍下來了,他怕功虧一簣。
季常林的這次破漏,是他能擁有自主人生的一大契機,他不能錯過,他要確保萬無一失。
發小們兩敗俱傷,他們不再是阻礙,他請求孟一堃暫時別回國暴露他們撞車受傷的事,眼下他只要跨過季常林,就可以想盡一切辦法讓那個人為他駐足。
“易燃,叫人。”
耳邊響起季常林溫和的聲音,那話語里是熟人才能嗅出的認可,季易燃無所謂季常林認可的人是什么樣子,前不久樓下的那場驅鬼他并未在意。
季易燃抬眸,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眼睛,他愣住了。
陳子輕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現在是個大叔,季易燃不可能認出他的。
我怎么這么焦慮,他上下摸口袋,原來是身上沒帶手機。
季易燃伸出一只手“周大師,你好。”
陳子輕握上去,剛碰到就松開了。季易燃的掌心怎么那么多汗,他不會是汗手吧
凌父湊近報身份“他是小季總。”
陳子輕沒有那么稱呼。
季常林起身笑道“小事而已,不重要,周大師明天有時間嗎季某做東,到時有一事相求。”
他一笑,眉眼是俊朗內斂的,四十出頭的成功人士魅力無可復制。
幾位老董的心里都十分詫異,季常林平時極少笑,這怎么對著個大師笑上了,一股子美男計既視感。
于是他們也露出笑容。
但他們沒有季常林的皮相,笑出一臉褶子和一口被煙酒腐蝕的牙齒。難怪周大師只看季常林。
凌父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表明態度“季董,周大師是我的人,你可別給招了去。”
季常林握拳抵在唇邊,低咳了幾聲“周大師是凌家的人”
陳子輕說“我和凌家的緣分只到今晚。”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人各有心思,凌父是失落的,另外兩位老董活絡起來,至于季家父子,老的拍了拍周大師的肩膀,小的不知在想什么。
陳子輕跟季常林說話,他感嘆包裝真的很重要,只會談情說愛零社會經驗的今屆畢業生跟道法高超的大師只差一層皮。
服了,季易燃為什么還要偷偷摸摸地看他,是不是想被季常林抓住小尾巴,壞他計劃
季易燃面上冷漠,內心亂成一團。
這個人為什么要跑到一個大師的身體里面,為的是投其所好的接近季常林
不是到我了,是到我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