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歐洲當局針對組織的撒網行動。」
想想也說得通,買家刻意壓價是為了把組織核心成員引去馬德里,然后連同警方一網打盡,不管是死是活,如果成功,這都是一次穩賺不賠的行動。
而作為逐步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早乙女天禮把自己的名字放到了最微不足道的位置。
后期負責火力壓制和具體行動的是波本和蘇格蘭,他們在此次行動中表現出非常優秀的素養。憑借狙擊手的直覺救下了指揮官算一件,配合之下,用三個人的優勢將立場徹底調轉又算一件。
稍微配合不上的話,都絕對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對于早乙女天禮,此次時刻充滿了意外的事件,其實能實現的遠不止這些。
這是很神奇的事情,人看待事物的角度往往充斥著局限性,那是由自身閱歷帶來的視野局限,從來沒有過認知的話,就更談不上勘破了。
而他能看見,他能看見好多。
「既然我想到了,那為什么不去做呢」
抱著這樣單純的想法,早乙女天禮越過琴酒,向朗姆提交了申請。
「我申請和蘇格蘭成為固定搭配,狙擊手需要觀察員,蘇格蘭只身狙擊的碼數,和他有了輔助之后的碼數,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這是理由之一。
「我的右手已經無法維持高強度的外勤工作,而且現在已經被歐洲那邊盯上。我需要一個不會離我太遠的搭檔,狙擊手是最合適的選擇,而蘇格蘭和我很契合。」
這是理由之二。
這些都無法打動朗姆,早乙女天禮的腦子遠比狙擊手有用,不出外勤的話,所有的理由都失去了正當性。
所以天禮給出了第三個無法被朗姆拒絕的理由。
聽了他簡短的話,朗姆笑了笑,同意了。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在那之后,找上早乙女的人一波又一波。
先是貝爾摩德。
“我可憐的小鳥,我很高興你終于看清了一些事情。”
她對待天禮的態度一如十幾年前,在拿著備用鑰匙推開門后,蹲在沙發前,注視著睡眼惺忪的青年,將他臉上的頭發撩到耳后,好似他還是那個只能蜷縮著的小孩。
天禮半懵半醒“嗯”了一聲,貼著貝爾摩德的手蹭了蹭。
“能告訴我,為什么選了蘇格蘭”
天禮說“他救了我。”
放在別人身上,貝爾摩德可能嗤之以鼻,可她聽到天禮這樣說后,只是捏了捏他的臉。
“這也是你得改的地方。聽著,小天禮,不要對伸來的手假以辭色,不要相信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不要在自身之外尋找你自己。”
天禮坐了起來,頭抵在貝爾摩德肩頭,就像小時候他每次生病,貝爾摩德被迫從男人手中接手爛攤子時候的那樣。
“我清楚的,我清楚的。”他沒有去看貝爾摩德的眼睛。
接下來找上門的是波本。
他不是因為蘇格蘭的事情來的,而是向天禮確定一件事。
“你把我推薦給了朗姆。”
“對。”天禮正在給右手做復健,等會兒還有工作,留給他和波本交流的時間不多,所以他很干脆說,“比起我,我覺得你會更討厭他。那是個對其他人施展無差別試探的家伙,沒人受得了他。”
“這不是我會幫你更多的理由。”
“可是波本,我們早就站在同一條線上了。從馬德里回來之后,你和蘇格蘭都被劃到了我的領域,至少在他人眼中是這樣。而且”
天禮說,“你也不需要做什么,你為了自己的目的而游走,攪渾這趟水,那就是在幫我了。”
波本毫不懷疑早乙女能做到這一點,這是個時刻關注著局勢的人,并且擅長將所有的發展都變成有利于自己的局面。
對他而言,最麻煩的反而是「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