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晨昏定省外,在濟寧的日子就好過了,但凡休沐,我爹爹就會帶娘親和我們姊妹出去游山玩水。在家就是彈琴寫字,幫襯我娘做些家務。回到上京,就有詩會花宴,平日在家打秋千,總之我是很羨慕你們男兒家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麗姝見鄭灝很是隨和,就把這些話說出來了。
鄭灝則道“以后我帶你出去就是了,其實我也沒去過多的地方,天天讀書,一坐下來,就起不了身了。”
年輕男子誰不想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啊。
麗姝捂嘴笑道“日后你就案牘勞形了,要去哪兒都不方便了。”
為官做宰,幾個人能輕松得了。
二人談論幾句詩詞,麗姝又起了興致,彈了一首曲子,二人又一起用過午膳。
麗姝才開始說正事“老太太那里說什么澤哥兒要來,他可是你們本家親戚嗎”
鄭
灝笑道“澤四哥,是六房的獨子,他祖父曾經任過工部尚書,只可惜六房的老太爺死的太早了,剛一任大司空,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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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姝靠在榻上,鄭灝過來直接抱起她,兩人一伴在床上躺著說話。
鄭灝笑而不語“我要怎么說呢。”
他是在鄭老夫人膝下養著的,當然知曉鄭老夫人為人有些講規矩排場,那位六叔祖母就更不必提了,喜好奢靡享受。
但他還是說了,麗姝就道“難怪我聽她們說你這位澤四哥娶了山西的首富之女呢。”
“這就不太好了,商人重利,我們滎陽鄭氏子弟,怎么能娶商戶女如此降低了門楣,到底不好。”鄭灝如是道。
麗姝心里很清楚,就像麗婉嫁給曾家二房,曾家二房雖然從商,但也是書香系世家,曾家還有兩位大官,如此祖母才同意嫁人過去。如果只是單純的商人,就是富可敵國,想必劉家也不會嫁女兒過去。
這也是門第之見了,不知道何時能打破陳規。
二人又喁喁私語了幾句,晚膳時是在婆母李氏處擺飯,她和譚氏一起給李氏布菜。李氏體寒,因此常年喝補湯,桌上放的就有四樣湯水,菜色也清淡,清蒸羊羔這些。
在家的時候,小傅氏常常讓她幫忙剔骨布菜,現下一切都做的輕車熟路。
原本譚氏先進門,做的也不算差,她艷若桃李,身材高挑,識文斷字,也算頗為伶俐。偏偏來了個麗姝,家族門第比她高,為人比她更是千伶百俐,針黹女紅,琴棋書畫,服侍公婆樣樣都比她周到,自己倒是被比下去了。
二人服侍完李氏用完飯,一起回去,譚氏就笑道“想不到大嫂第一次布菜就做的這樣好”
“喲,能得弟妹贊嘆,我就放心了。但我想未必是我做的好,而是娘寬厚吧。”麗姝笑吟吟的,并不得意忘形,反而很謙虛。
譚氏心道這個劉氏還真是滴水不漏,她又看了麗姝一眼,想說什么,兩人又不太熟悉,到底閉嘴了。
她倒也不是要和麗姝互別苗頭,只是這也是人性,但凡姿容不錯的女子,見到一個比她更好的,心中免不了會起比較之心。
二人在路口分手,譚氏帶著下人回去,她見鄭清在門口,連忙又道“你怎么出來了你如今是不能吹風的。”
鄭清笑道“無事,天色晚了,我想等著你。”
他面容不差,只是常年病弱有些蒼白,饒是燕窩補品用著,身子骨也沒什么起色。譚氏本來只是個通判的女兒,在她被選中當鄭家的媳婦之后,家中人很高興,鄭家也如實告訴譚家,鄭清身子骨并不好。
譚父卻以能攀上鄭家為榮,她在眾姐妹一片艷羨中嫁了進來,父親也從通判順利的幾年內就升為常州那樣富庶地方的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