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麗姝答應下來。
譚氏卻很詫異,因為當初她進門時,婆母也說過這樣的話,但是被她拒絕了。當然,她拒絕的也很委婉,就是不敢奪去長輩身邊的人,婆母當然也不勉強。
宮媽媽今年五十歲左右,笑瞇瞇的,脾氣看起來就很好。
麗姝帶著她回院子后,才讓珠蘭拿了一等封給宮媽媽“我年輕也不知道打賞多少合適,總算是讓您沾點喜意,您可別嫌棄少。”
“看大奶奶說哪里的話,您給的誰還敢嫌少不是。”宮媽媽捏了捏紅封,里面是二百錢,這是上等封,她心里就有數了。
二人一并進來時,不必麗姝說起,宮媽媽就想說什么,只有她說了家中事情,大奶奶初來乍到,才會信任她。
哪里知曉麗姝站住了腳“今兒我是頭一日來,早上起早了,沒有精神了,明兒宮媽媽過來我這里,我們再好好說話。”
宮媽媽見狀一愣,但她是積年老仆了,這點分寸還是知曉的,如此她就先告退了。只是她想這大奶奶倒是個精明人,當著太太的面接納我了,但背地里又敲打自己,讓她心里不上不下,若她想在大奶奶這里混下去,就只有肝腦涂地了。
麗姝進來時,先把鄭灝院子里服侍的幾個人都見了一面,各自都有打賞。
原來鄭灝身邊服侍的女孩兒有四個,兩個粗使兩個在房內伺候的,當然這個伺候不是
做通房,而是平日他衣裳要熨燙漿洗,端茶倒水需要人。外面又有兩個伺候的長隨,兩個小廝。
但凡是丫鬟,有攀附主子的心也不能算錯,但前提是主子愿意,若主子不愿意,她著意去勾引下藥這就犯了忌諱。
麗姝現下帶了四個丫頭陪嫁過來,又有陪房兩戶人家,身邊不缺人伺候。
她們若是本分,還是放身邊伺候,到了日子就放她們出去配人,替她們尋個好婆家,若是不本分,就先趕出去。
歸根結底,男人要是沒那個心,你送人也沒用,男人若是有心,你防的再死,也是惘然。
“聽雪,看賞。”
麗姝道。
聽雪拿著準備好的紅封把上下院子的人都賞了一遍,她們正磕頭時,鄭灝回來了,聽說麗姝在打賞,又強調了一遍“日后,我不在家,你們侍奉大奶奶要和侍奉我一樣。”
麗姝迎了她進來,僅僅只有一日,鄭灝就非常適應丈夫這個角色了。
比如他現在一坐下來,茶就到手邊了,和他平日吃的茶不同,但呷了一口卻又很好喝。
“這是木樨芝麻熏筍泡茶,神農本草經上記載傷中虛贏,補五臟,益力氣,長肌肉,填髓腦。像你這樣用腦的人,我就擅自泡了這樣的茶,晉代葛洪說,芝麻能使身面光澤,白發還黑。你若不喜歡,就說出來,我再替你泡別的。”麗姝看向他道。
鄭灝卻道“很好喝。對了,方才我隨爹去祠堂,把你的名字寫在族譜上了。”
麗姝這才放心。
她又問“你過幾日就要殿試了,要不要去看書”
“沒事兒,再忙也要陪你打發時光,今日可是新婚頭一日。”鄭灝認真道。
麗姝又開心了“你也太會說話了。”
她在家里,先前就被孤立,很長一段時日都是她獨來獨往。在家里常常被麗貞懟,說什么都諷刺,麗柔是默默和麗貞一邊,沒想到鄭灝卻這么看重她。
鄭灝拿了一把折扇,抵在自己下巴上,好奇問她“平日你是如何打發光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