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麗姝雖然是把事情交給了鄭夫人,但她也沒放松對具二太太的監管,因為她知曉雖然現在抓不到把柄,但是貪心的人不一定真的能忍耐多時。
當年鄭夫人處理譚氏的事情時,其實非常冒險,若是從一開始在源頭上敲打,也沒什么裘如龍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前麗姝也覺得鄭夫人處理的很完美。
但后來,她又覺得風險實在是太大,若非自己的伯父在錦衣衛,這件事情很難遮掩過去。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做局做成這樣,明明從源頭就能解決的。
人總是很貪心,常常想著一石二鳥,可實際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紙包不住火的。就連麗姝都不能保證自己做的事情萬無一失呢。
珠蘭在鄭夫人門口站了一會兒,她喊了一聲“大奶奶。”
“我們回去吧。”麗姝頷首。
臘梅在旁好奇的問道“那位董姨娘奴婢曾經送東西去朱家時,聽說她很是得寵,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她怎么會在您的面前暴露出這樣的事情呢,我真是覺得奇怪。”
麗姝對這件事情之前沒有細想,畢竟和她關系不大。
但現在聽臘梅說起,她也覺得怪異,一個明明知曉放印子錢會出事的姨娘,聽說她還有兒子,并且她兒子小小年紀讀書也不錯,她又受寵,甚至比正夫人得寵多了。這樣把家丑抖出來,萬一讓朱同知官位岌岌可危,她這個妾一切攀附于丈夫身上,難道還會有好下場不行
不知鄭灝透露此事給朱家,朱家人如何了
朱同知做官官聲算是不錯,他姐姐嫁入舞陽侯府后,舞陽侯很是提攜他這個小舅子,朱老夫人也很擅長經營,因此朱家從此家境殷實,朱同知并不貪墨。
他來滎陽做官,因為和鄭家的關系,愈發順利。
現如今他正在寫字,董姨娘在旁紅袖添香,紅袖黑墨,別有一番活色生香。但顧忌到白日,朱同知有些心里發熱,也不敢白日宣淫,正旖旎時,董姨娘卻不小心把墨點弄在他身上了。
“對不住,老爺。”董姨娘深吸了一口氣。
這幾日,董姨娘心亂如麻,她是一心不想讓這樁婚事成的,不是說世家大族最注重名聲的嗎怎么還沒上門退親呢同時她也后悔自己把放印子錢的事情說出去了,萬一鄭家捅出去了朱家出事了她怎么辦
即便朱同知說外面有客出去了,董姨娘都不如之前那么機靈,甚至她想去見她奶娘一面,沒想到在路上碰到了朱令宣,朱令宣對董姨娘這個狐媚子沒有任何好感。董姨娘以前也是樂于見到這樣的,她知曉朱令宣越長大,相貌就越漂亮,和容貌平庸的夫人完全不同。
所以,每一次朱令宣看到她鼻孔朝天,顯示出無比的厭惡,董姨娘就越高興,這樣就沒有人懷疑她曾經換孩子的做法。
董姨娘表面和董媽媽鬧翻了,實際上從她做了姨娘開始,董家可比之前過的好多了,只是母女二人默契的表現出不和。
小屋里,董媽媽聽董姨娘說完,很是愕然“此事,老太太也說太太是豬油蒙了心,見舞陽侯一朝死了,就不認人了,但如今已經和鄭氏認親,你何必如此”
“娘,那鄭邈說是學政的侄兒,又是鄭學士的門下,可現下只是個秀才,秀才考中舉人都難,考中進士更是難于上青天。他若三十歲中,那令宣豈不是要倒貼十幾年的嫁妝,不比舞陽侯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是勛貴,比那些普通人混的好多了,至少遲家有錢。”董姨娘還是想讓女兒嫁到遲家,再認回女兒。
董媽媽總覺得不安“可你不該說放印子錢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