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訴坦然地讓孟戚漾看著,低低地叫了她一聲“莉莉小姐。”
孟戚漾的心無端提了提。
他幾次叫她“莉莉小姐”都挺難招架的,各種方面的難招架。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種看你被糾纏還要跟你計較稱呼的人”溫溫和和的語氣像調侃又像無奈。
“”孟戚漾笑了笑,“當然不是。”
譚訴也勾了勾唇“我們這樣的大哥和弟妹在別人眼里可能不怎么清白。”
孟戚漾“隨他怎么想。軒哥你介意么”
已經十點多了。這條街上不少開到深夜的店,人倒是越來越多,停車位也緊了起來,進來的車在排隊。
停車場的管理員大概是看他們坐上車好幾分鐘也不動,往他們這走過來,像是要來詢問。
兩人很默契地動了起來。
孟戚漾扯過安全帶。
譚訴一邊把車開出車位,一邊把問題拋回來,“你覺得呢”
扣好安全帶的孟戚漾抬起頭,說“我覺得你是不介意的。”
不等譚訴開口,她又補充“因為你的心情好像比來找我的時候好了點。”
語氣里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車在動,車外的光線也在動,譚訴微微變化的眸光被掩在了變化的光線里。
“這么比起來,我這點犧牲不怎么對等。”
孟戚漾“當然啦,好心情難得。”
局面生生被她扭了過來。
停車場的出口在排隊,譚訴停了下來。
高承和他的女伴正好從店里出來,看到了車里的他們。
高承沒想到看著氣質不一般的人居然就開這樣的車,一時覺得是自己看走了眼,小文的老公家里其實也就很普通,這大哥也就長得好點了。
車里的兩人都看出高承在想什么。
孟戚漾有點想笑。
譚訴看著前面,慢悠悠地開口“為了感謝你讓我心情變好,要不然我再讓你利用徹底一點。”
孟戚漾看向他。
昏暗的光線勾勒著他側臉的輪廓,鼻梁很高,金絲眼鏡架在上面,貴氣里又透著點疏離感。
她抬起手,伸了過去。
她的手在要碰到那疏離到不可觸碰的輪廓前停了下來。食指的關節一彎,指尖最前的地方要碰不碰地,終是勾上鏡腿筆直的那一截,短暫的停頓像試探,緊接著輕輕往上一挑,替他抬了下眼鏡。
很快的一下。
譚訴的眼皮隨之動了動。
孟戚漾動作自然地收回手。
對上譚訴投過來的目光,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覺得像是碰了碰獵人子彈上膛的槍口、國王那不可覬覦的權杖,有種去侵犯并且隨時會遇到危險的刺激感。
“這就對等了。他應該看到了吧。”她仗著他的允許,有恃無恐。
譚訴鏡片后眼睛瞇了瞇,半開玩笑“看來小文這個名字你是不要了。”
孟戚漾一臉無辜“她小文做的事跟我莉莉有什么關系。”
譚訴低笑了一聲。
這時候前面的車動了。
“住哪里”
孟戚漾報了地址。
譚訴一腳油門,從高承他們身邊開走。
目睹了小文和大哥這一幕的高承表情再次變得怪異且震驚。
他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不對勁。
孟戚漾是十點四十幾到的家。
去看了場表演賽,又折騰到現在,她有點累,脫下外套就往沙發上一躺。
還是在家里舒服。
安靜躺了那么一會兒后,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給尤歡打語音電話。
尤歡今晚休息不直播,一邊和人家職業選手聊著天,一邊等孟戚漾的電話。
“寶貝你到家了”
“到了。”
“譚訴送你的這樣他不就知道你家住哪里了嘛,你應該讓他把你送到我這里來的。”
“只送到小區門口。況且他們那樣的人知道我名字,要知道我住哪里很容易。”
“也是。”尤歡說,“所以他們那樣的人不是好輕易招惹的。”
孟戚漾笑了笑“放心吧,沒事。我有數。”
“后來風平浪靜吧高承沒找你吧。”
“跟你聊一半他就下來了。”
尤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