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新的一天迎來了婚禮。
一對新人站在門口迎賓,楊枝一身緞面吊帶紅禮裙,干干凈凈簡簡單單,今天的鞋跟高了點,胳膊搭在林少錫臂彎里,站得穩穩的。
電廠的人都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來了都要夸一句郎才女貌。
黃甜和葉于在簽到處幫忙,人多,但也沒耽誤兩人聊天“林總眼光真不錯,最起碼老嚴就選不出這么一條裙子。”
葉于“何止,看到里頭的花了沒也是他選的,一般男的選的出粉色蝴蝶蘭這種東西沒給我全鋪滿紅玫瑰就不錯了。”
黃甜豎起大拇指。
稍晚一些到的是楊枝醫院的同事,科室得留人,來的不全,三寶作為伴郎一一招呼發煙,陳柔穿粉色的短款小裙子站在楊枝身后,被人打趣什么時候輪到她。
老嚴昨晚就到位,別的不說,自帶院長獨子的頭銜,很能鎮場子,給楊枝把這幫人全安頓好。
有人好奇,打探老嚴和楊枝何時如此熟悉,老嚴擺擺手“我是新郎這邊的,那人是我過命的兄弟。”
哦。
大伙心里品了品,對新郎高看一眼,連著對楊枝都很客氣。
楊枝也挺忙的,挨著林少錫滴滴嘟嘟說小話“少錫哥,你看穿黃衣服那個,他結婚的時候我剛工作,隨了五百月底泡面都吃不起,那時我天天在家蹭飯,天天跟蔣歡吵,我媽正好更年期,神經衰弱到醫院拿藥吃。”
一會兒又說“這個更過分,我就會診的時候見過幾回,他公子結婚居然敢把請帖發到我手里我咬牙隨了兩千,也沒見他給我抬抬手。”
說來勁了,還踮著腳怕他聽不著“這個藍裙子,行政的,前幾個月還扣我錢呢”
林少錫扭頭問她“怎么還請她”
楊枝小表情很豐富“嚴主任讓我這么干的,今天一半的人都是他張羅的,人家能來都是看他面子,喜帖都是他帶著我去發的。”
少錫“那人家沒誤會他是新郎”
楊枝“甜甜姐就站我身邊呢,他摟著甜甜姐使喚我遞喜帖,誤會不了。”
她臉上有股聰明勁“是你讓嚴主任給我撐場子是吧”
少錫剛剃的頭發,短短一茬,還抓了發膠,整個人看著特別端正惹眼,他就這么淡淡笑著,也不推遲,嗯了聲“那還能有誰。”
楊枝摟著他“我得抱好這條大腿。”
說著話,林少錫這邊的賓客到了,除了公司的人,都是生意上往來的朋友。公司的人錢峰招呼著,大家眼巴巴等了好久,終于走到老板娘跟前,一睹廬山真面目。
都是年輕人,很活潑很激動,喊了嫂子還要握手,什么好聽話都夸,有個男孩個頭不高,仰著臉感嘆“嫂子你真高啊”
楊枝是做過心理建設的,她雖然是i人,但在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日子里是徹頭徹尾的e人,裙擺微微拉起來露出腳踝,十分真切“我鞋跟十公分呢”
所有人都一愣,沒想到她這么豁得出去。
林少錫特地留了一下另外一個部門的副總,做介紹“這是陳柔,我夫人單位的同事,兒科醫生。”
陳柔沒想到林少錫真能這么干,抬頭一瞧人,心里打個六分,那人彬彬有禮,打完招呼陪著林少錫一起去應酬今天來的客戶,舉手投足不輸新郎。
楊枝嘿嘿笑“小柔姐,你今天真好看。”
陳柔掐她腰上軟肉,讓她趕緊站好,別嬉皮笑臉,一會兒假睫毛掉了化妝師要罵人。
主桌,楊美秀滿面紅光,剛從親戚們那兒招呼回來,她這輩子最有面子的時候就是今天了,蔣福明給她端水,笑著“聽了一火車皮奉承話吧”
楊美秀埋怨他“瞧瞧,二婚頭怎么了,當年咱們也應該風風光光辦一場,何至于我這些年在娘家婆家都抬不起頭。”
蔣福明順著她,點頭稱是。
楊美秀轉而問身邊玩手機的蔣歡“不是讓你帶男朋友一起來人呢”
“分了。”
楊美秀“才談多久啊怎么就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