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到馬蹄聲聲,他也不睜眼,知道若是不速之客,定然會被鳳翔衛攔在最外層,到不了他跟前。
果然馬蹄聲一路到了他身邊,霍士鐸翻身下馬,看到他懶洋洋樣子有些無語“許侯爺,皇上大閱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你怎還這么不慌不忙的這些日子我們人人忙得腳不點地,只有你天天還來釣魚,你就一點不擔心皇上巡閱出點什么岔子”
許莼睜眼笑道“有你們在,我自然安坐釣魚臺,有什么好著急的。”
霍士鐸道“可憐盛三爺天天在海上吹風訓練陣型,這魚有什么好釣的天天天還不亮就來釣魚,你想吃什么沒有人給你立刻送來”
許莼一笑“霍大哥是有什么急事呢”
霍士鐸道“港口查辦了一船貨,里頭有些違禁的貨,本要按例查抄扣押,但帶船的卻是個
太監,一口咬定是蘇槐公公的徒弟,叫什么七安的,放言我們若是敢扣押他們的船,到時候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許莼笑道我道是什么事,該怎么辦怎么辦,既還有冒充太監的,捆了送去衙門,讓衙門那邊送回京去問罪便是了。”
霍士鐸一怔“你就不怕那真的是蘇槐公公的貨那可是皇上身邊的首領太監,你雖得皇上看重,也還是要防著這些皇上身邊人才好。”
許莼道“別擔憂了,從前津海市舶司都是蘇槐公公主管的,那時候他都沒弄走私。如今變成我管著了,他倒要走私了天下再沒有這樣道理的,必定是冒充的。綁了驗身,若不是太監,冒充內官,罪加一等;若是內官,無詔離京,地方官可直接捉拿問罪,打死勿論,你放心處置吧。”
霍士鐸一想果然是這個道理,笑道“還是你細心,我倒忘了之前市舶司是有鎮守太監的,蘇公公當時一直不來,我也忘了。”
許莼道“你是聽說御駕要來,心慌了吧。莫慌,咱們每樣都做得極好,陛下定然是高興的。”他看著一側海岸那邊,那里有幾個洋人走在海邊,手里拿著釣竿,似乎也是在釣魚。
霍士鐸看他注目,也看了過去,但也不以為意,津海衛如今海上貿易十分興盛,海路一通,夷人洋商十分多,這里平日就是釣魚觀景之地,有洋人也是正常。
許莼卻轉頭吩咐道“收網。”
話音才落,無數矯健身影已撲向了那幾個洋人所在之地,對面大吃一驚,竟從腰間掏出槍來。
霍士鐸原本只是詫異,然而看到對面竟然掏出槍來,也嚇了一跳,連忙擋在許莼身前,果然兩側定海和春溪也都出現,一邊擋在跟前一邊喝道“繳槍綁了再說不要驚動人”
一時對面驍勇干練的侍衛們已都飛撲上去,利落地繳槍塞嘴捆了手足,套了黑布袋內,有人牽了馬過來,將裝著人的布袋掛上馬上帶走了。不過須臾,海岸邊又靜悄悄的,只有鷗鳥斜斜飛過海面,濤聲陣陣。
霍士鐸“”
許莼拍了拍手道“回去了,正好釣了幾只魚,讓他們煮了魚湯咱們一起吃早飯。”
霍士鐸滿臉茫然“這是干什么捉這些洋人,只怕對方使館要派人來的交涉的。”
許莼道“他們日日在這海河口測量水位,安置浮標,居心叵測,當然要抓起來問問想干什么了。”
霍士鐸“你這幾天來釣魚,就為這個”
許莼一笑“前幾日來釣魚就看到他們形跡可疑了,我干脆就來釣了幾天,果然日日都來自然要收了網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