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看那奧爾上尉站起來,極為高大,看著約有四十多歲,有著一雙墨綠色的眼睛,一頭茂盛的紅褐色髦發扎在腦后,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禮服長靴。
他以手撫肩微微鞠躬,說了一長串話,他卻隨身帶了一位翻譯,這位翻譯上前回話道“奧爾上尉奉女皇之命前往南洋尋求商貿機會,遠航中得到貴國的幫助和款待,不勝榮幸。”
謝翊饒有興致“原來露西亞國也是女皇當政”
奧爾上尉道“是,我們偉大的冬宮女皇為了拓展海外貿易,尋求合適的出海口,派我率領部隊南下尋求機會。”
謝翊揚了揚眉毛,饒有興味“尋求合適的出海口”他們自己的疆域沒有合適的出海口嗎這是要帶著軍艦要在別的國家找更好的出海口了找到了又將如何
奧爾上尉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言,連忙掩飾“主要是尋求與各國商貿合作機會。”
謝翊微微含笑點頭,嘉勉了幾句他們今日演習的勇猛,又賞賜了些東西,奧爾上尉這才退回自己的座位。
這時緋月國的使臣巖中秀月已小步趨近,毫不猶豫上前行了跪拜大禮,這才道“緋月國今日演習時,軍艦將領求勝心切,未曾經過商議,擅自炮擊了長樂島的山峰,大罪難恕,我等已將那擅動火炮的將領拘押,只求皇上寬恕。”
謝翊沒說話,卻微微轉頭看了眼方子靜。
方子靜已大步邁向前叱責道“爾等島夷之國,既已稱臣,如何不知擅動火炮便為侵我國土之意分明是明知故犯,包藏禍心,必當重重問責之左右還不將此等小人驅逐出去”
巖中秀月汗濕重衣,卻見方子靜繼續叱責許莼“臨海侯你將這等無禮卑鄙小人帶到君前,污了龍目,辱我國朝,豈有此理請陛下問罪”
許莼連忙上前替巖中秀月求情道“陛下息怒,武英公息怒,巖中秀月自蒙陛下圣恩赦了罪放歸國中,自請為使臣,為緋月國內附稱臣出了不少力。此次他確實不知,不若再給他一次機會,自帶了他們的罪人回去,由他們的君主問罪,并且賠償我們的島嶼毀壞,若不得滿意,再興師問罪也不遲。”
方子靜怒道“這等小人,一而再再而三欺負我朝,犯我邊疆,合該立斬之,與那將領的頭顱一并送回其君主前,看他們還敢有下次嗎”
許莼連忙再三求情,言辭懇切,連賀知秋、范牧村也出列替許莼求情道“臨海侯不過是為了操辦大閱,想來島夷之國,剛剛稱臣不過三年,不至于便敢如此,且軍艦才一艘,想來不至于就敢擅自尋釁肇禍,應為下人冒失。”
“東南這幾年才安定下來,不宜再興遠師,請陛下三思。”
謝翊這才緩緩開口道“罷了,且如臨海侯所奏,先驅逐回國,議了賠償條件來,再議,若不能令我朝滿意,則必興師討之,以此警示其余藩國夷狄”
他面容冰冷,語氣森然“如有犯我朝一草一木,必定討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