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奴吸了下鼻子,揚起笑臉道“別說這些喪氣話,我們都要快活一些,九娘還大著肚子呢,別讓肚子的孩子聽到了,不然又得踢九娘。”
話音剛落,譚昭昭就哎呀一聲,低頭看著鼓起一塊包的肚皮。
雪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驚奇地道“還真是聽見了,哎喲,真是聰明,跟九娘一樣呢”
譚昭昭輕撫著鼓起之處,朝著雪奴伸出手臂,苦著臉道“快快扶我一把。”
玉姬不明所以,跟著雪奴一起攙扶起譚昭昭去了凈房。
出來后,玉姬驚駭地道“我沒生養過,以前聽說了些,還不以為意,如今親眼見到,懷孕真是辛苦。九娘獨自在長安,實在太不容易了”
譚昭昭緩緩在葦席上坐下,伸直雙腿,背靠著軟囊,總算舒服了些,開始琢磨起來。
這次厚著臉皮讓玉姬讀了信,為了隱私,她還是得多學。
畢竟,張九齡已經超過了她,她比他有更好的條件,無論如何都不能落于他之后。
譚昭昭眼珠一轉,看向了玉姬。、
玉姬察覺到譚昭昭的打量,問道“怎地了”
譚昭昭湊上去笑,道“玉姬,我拜你為師,學波斯文如何”
雪奴故意不悅道“好呀,九娘嫌棄我,要改拜老師了”
玉姬作勢欲打她,笑罵道“都怪你這個老師學得不好,九娘另外拜師,乃是明智之舉”
她柳眉一挑,喜道“好呀好呀,我能當九娘的老師,求之不得”
譚昭昭忙撐著葦席,俯身見禮,道“我身子不便,著實無法行大禮,老師莫怪。”
玉姬忙攙扶起她,道“快坐好,我就是說
笑罷了,
哪敢當人的老師。九娘也別這般喚我,
顯得生疏了。反正我得空時也無聊,正好前來同你玩耍。”
雪奴想了下,道“我也來,一起學習”
玉姬一口應下了,豪邁地道“都學,都學我還會突厥語,你們可要一并學了”
突厥語
安祿山與史思明,兩人都會七八種語言,他們是突厥人
譚昭昭毫不猶豫地道“我要學”
雪奴湊趣,吵鬧著也要一起學習。
玉姬嘀哩咕嚕說了一通,譚昭昭估計,這就是突厥語了。
要是張九齡能學習,于他來說就更有益處。
譚昭昭仿佛記得,大唐的名將哥舒翰也是突厥人,他同安祿山不合,要是張九齡能與哥舒翰結交,早些扼殺掉安祿山史思明,可能避免安之之亂呢
幾人說笑學習了一會,雪奴望著外面明晃晃的太陽,擦拭著額頭的汗,抱怨道“這天氣真是熱,真盼著下一場雨呀”
鳴蟬叫得有氣無力,樹木耷拉著葉片,太陽炙烤著,地看上去都好似波浪起伏,泛著水光。
譚昭昭道“晴了好些時日,肯定會下場暴雨。”
雪奴拿著羽扇扇風,皺眉道“街上幾乎都沒人,鋪子里的買賣也不大好。對了,裴氏與朝中大臣都去了東都洛陽,乳母還未送來,要是昭昭生產時,趕不及怎辦”
譚昭昭并不反對請乳母,生產后,夜里有乳母幫著喂養,她可以好生休息,早些恢復。
裴光庭賀知章等朝廷官員,都隨著圣駕去了東都洛陽。
他們只需得吩咐一聲,仆從前去準備。迄今還未送來,譚昭昭心知肚明,肯定是東都洛陽局勢變得愈發緊張了。
譚昭昭亦未多言,免得傳遞不安情緒,寬慰她們道“無妨,我自己可以喂養。”
雪奴見她氣定神閑,贊道“還是九娘厲害。夸張大郎,也莫要忘了九娘,九娘也值得更好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