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良身邊的管事也齊齊上前,他們絞勁腦汁,拿某公公的名頭嚇唬人,可這也不頂用了。巡檢道“呸,這是上頭大老爺交代的事,就你們這,還想唬住老子”
郭良暗罵李越,這是把人都得罪光了,從上到下都想他死,反倒連累了我。眼見局勢就要不可挽回,有一個弓兵跑得滿頭大汗來報“不好了,不好了,那邊出事了”
巡檢皺眉道“別像慌腳雞似得,說清楚。”
那弓兵道“西門那邊有人查出了硫磺了”
“什么,快去瞧瞧。”巡檢吃了一驚,臨走時還不忘囑托其他小兵查驗。
嘩啦啦人就走了一大半,郭良暗道菩薩保佑,剩下幾只小魚小蝦,說話就要容易得多。管事們分別上前去說好話,塞銀子。對這些弓兵來說,即便查出什么來,上頭給的好處也都是巡檢的,最多從指頭縫里給他們漏一些,還不如在這里現敲冤大頭一筆。管事們道“這是我們小爺,一直嬌生慣養,從來沒出來跑過路。家里大奶奶說這也不是個事,所以才讓我們帶他出來到處走走,見見世面,可真不是走私啊。”
如此方糊弄了過去,一群人出城之后,逃也似得跑進居庸關。居庸關有張欽直接坐鎮,底下人都不敢鬧得太過,他們這才免了一次大出血。誰知,當兒晚上,又出幺蛾子了。郭良累了這么些時日,眼看宣府就在眼前了,不由敞開肚皮準備大吃一頓。桌上是一大盤皮酥肉爛的醬燒豬頭肉,一碟煎黃魚,一碟油炸燒骨,再搭上一碗軟香米飯和一壺金華酒,這滋味真是神仙也難比。郭良吃得滿嘴流油,還要喝酒,管事們都勸他“少爺,好歹等到了宣府再吃。”
郭良卻不放在心上“我這一路豬食吃得夠多了。都到居庸關了,還怕什么”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聲響“郭少真是不拘小節,只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驟然被叫破身份,郭良險些被魚刺卡死,一眾人也大驚失色。他們忙道“您認錯人了,我們不是”
來人卻直接進門,看起來相貌平庸,不惹人注意,可一雙眼睛卻是精光四射,他道“別扯了,今日在昌平,若不是我幫你們調虎離山,你們還能脫身。”
昌平西門有人發現硫磺郭良勉強定了定神道“敢問尊駕是”
那人道“在下董大,在這北直隸販酒為生。此次上門是有東西,想托郭少捎給人。”
郭良道“不知是何物”
董大道“還請郭少移步。”
郭良畢竟是錦衣衛中人,即便沒什么本事,但比外人更了解其中的情況。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他壯著膽子跟了去,竟然是滿滿三箱。在這種時候,還能有這樣大的手筆郭良恍然大悟,他道“是、是”
董大噓了一聲道“天機不可泄露。走,我們還是回去用飯吧。”
郭良應道“是,是。”
回到飯桌上,郭良想了想問道“董老哥走南闖北,可曾聽過京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