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希格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大師大師”
這里的騎兵曾經因她的哭聲,而將她痛打一頓,可眼下,他們卻開始為她搖旗吶喊起來。他們道“快,哭大聲些,叫響亮點”
與此同時,他們也開始叫嚷“他們殺了騰日蒙哥肯,他們殺了騰日蒙哥肯他們根本不是為議和而來,他們是要把我們都殺盡,為了汗廷,殺啊”
賀希格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一個個怪物。她原本是哭個不停的人,可眼下卻一下就止住了眼淚。她輕輕道“我們原本只是想在草原上放羊”
她一停,周圍的人就開始推她“你嘟囔什么呢,快叫出來啊”
賀希格猛然抬頭,她的聲音如閃電一般劃破長空“我們原本只是想在草原上放羊啊為什么一點兒活路都不給我們,為什么一點兒活路都不給我們啊我們像狗一樣活著,還不夠嗎還不夠嗎”
她瘋狂地掙扎著,撞上了長刀。血如噴泉一般射了出來。她重重倒在地上,仿佛又看到了漫天的晚霞。她和額吉一起趕著羊回家,回到小小的蒙古包里,抱著大黃狗睡得暖洋洋。
他們的死對于這場戰爭來說,只是微小的插曲。明軍很快就做出了反應,堅稱剛剛殺的那個人是冒牌貨,根本不是真正的活佛。而韃靼騎兵則一腳將賀希格的尸體踢開,啐道“瘋婆子。”
雙方又投入到廝殺中,直到月池抱著嬰孩出了帳篷,鳴金聲響徹曠野。劉公公再沒文化,這聲音還是聽過的。他搓手道“鳴金收兵他們一定是怕了,我們得趁勝追擊,追擊”
楊一清卻道“等一等,你看那是誰”
劉瑾定睛一看,驚呼道“真是見了鬼了,李越居然還活著。”
劉公公對于突如其來的議和是萬分不滿。他覺得,明明可以剿滅汗廷,為什么要突然停下。月池卻比他想得要深要遠,她拱手一禮道“萬歲,沒了韃靼,還有瓦剌。難道您打算再御駕親征一次嗎”
蒙古分裂為三股勢力,代表正統的韃靼,被趕去西北的瓦剌和見風使舵的朵顏三衛。瓦剌是被滿都海福晉強行趕到了西北的不毛之地,要是他們知道汗廷覆滅,必定會歡天喜地趕回來。屆時,他們豈非給瓦剌人做嫁衣裳。
劉瑾道“可沒了黃金家族,蒙古群龍無首,我們也可分開議和、拉攏,不是一樣能鞏固邊陲。”
月池不由莞爾“我們手里既然有了一個黃金家族的嬰孩,何必還舍近求遠呢立一個傀儡,來控制一方,不是更妥當。”
朱厚照和楊一清俱是眼前一亮,顧鼎臣卻難得和劉瑾站到了一處“可萬一這個孩子長成,反咬我們一口,那可怎么辦。”
月池道“不會有那種可能。”
顧鼎臣一愣,他陰陽怪氣道“李御史倒是萬分自信吶。”
月池一哂“我不是自信,而是這孩子的確沒有反抗我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