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看著他,就想起了湯泉行宮“圖紙出來了嗎”
劉瑾忙道“早出來了,只是前些日子您正忙著,老奴不敢打擾,不若這就呈上來”
他剛要走,就被朱厚照叫住“不用了,叫匠人們都回去吧。”
劉公公“啊”
朱厚照想了想又道“還有傳旨尚衣監,接下來的四季衣裳,從里到外,也都不用制了。”
劉公公“”
這又是犯什么病了。他強笑道“您莫同奴才說笑了,這些都不制了,您可穿什么呢”
朱厚照喜笑顏開“你懂什么,朕自有人養活呢”
劉瑾鬧了半天才明白,原來是李越要送皇上宅子。他一邊罵李越狗東西,居然剽竊他的主意,另一邊又覺皇上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活了這么大歲數,還是頭一次見到把吃軟飯說得這么自豪的人
而另一廂,月池一歸家,就開始翻箱倒柜,將家里的金疙瘩銀疙瘩,全部找出來。貞筠和時春面面相覷,皆不知道她葫蘆里賣什么藥。月池將前因后果解釋了一番,聽得貞筠柳眉倒立“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你可是為他辦事,他倒好,還趁機獅子大開口,提起條件了”
月池嘆道“算了,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怕就怕獅子的胃口越來越大,日后連銀子都不頂用了。”
時春按住她的肩膀“別急,喂是肯定喂不飽的,可是咱們手里,不還有鞭子嗎”
月池眼中精光一閃“是啊,如今鞭子已經起了頭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歇息時,康海突然急匆匆地上門來。木門被他拍得轟隆隆直響,大福吃了驚嚇,堵在門口汪汪直叫。
月池忙喝退了狗,迎了出來,康海不會無緣無故深夜打擾,不祥的噩兆已經像烏云一般籠罩在她的心間。
康海一見她,就是腿一軟伏在地上。月池忙架住他“哭什么天塌下來也有我呢。”
康海這才如夢初醒,他死死抓住她的臂膀,嚎啕大哭“侍郎,我同敬夫一下朝,就去都察院監接馬先生,好不容易等到人出來,誰知等到的,卻是一具尸體”
月池勉強定了定神,她連珠彈炮地發問“人是怎么死的都察院怎么說可請仵作驗過嗎”
康海哽咽著一一答話“他們聲稱是病逝,說是馬先生本就年邁,一路被押解回京,又在獄中待了這么些時日,早就有病在身。他居然就是在今日下午,痰迷心竅去的”
月池眼前一黑,貞筠和時春顧不得回避,忙趕了出來,一左一右攙住她。月池回過神,擺擺手道“我沒事。”
康海死死拽住月池的衣擺“仵作也驗了,說沒有中毒毆打的跡象。可侍郎,不是下官無事生非,只是這時辰未免太巧合了吧”
月池看向他“你懷疑有人暗害”
康海眼中流露出憂懼之色,但還是咬牙道“下官并非擅自攀咬,而是馬先生被江彬陷害之事,盡人皆知,這難保不是他,為了斬草除根,這才懇請侍郎,徹查此案,還馬先生一個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