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如常地處理政務、玩耍游樂,夜間早早就上床睡覺,準備第二日參加萬壽大典。三更時分,紫禁城中已是一片寂靜。只有劉瑾的屋里,還是燈火通明。
魏彬的上下眼皮都差點黏住了,他打著哈切道“劉哥,咱們在這兒做什么呀。都這個點了,皇爺都睡了。”
劉瑾老神常在,他年事已高,覺也少了許多,只倚在榻上閉目養神道“別慌,快了。”
魏彬一臉茫然“快什么總不至于爺這個點,要闖宮門,闖宵禁去赴李越的約吧。”
他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一陣喧嘩。東廠的宦官瘋一樣地沖進來“回督主的話,不好了,皇爺要出宮了”
魏彬的下巴險些驚掉在這地上,他哆哆嗦嗦道“三更出宮皇上,這”
劉瑾幾乎是一下從榻上跳下來“很好,按我先前的布置,好好隨侍。這不是簡單的一次護衛,是我們和錦衣衛的一次比拼,到底誰更中用,誰更能到外頭辦差,就看你們今天晚上的表現了”
他才沒有那么好心,幫李越做嫁衣,他是要一箭雙雕,從這兩口子身上,都要刮下一筆好處來。
魏彬還僵在原地,劉瑾一臉得色,拍拍他的肩膀“彬兒,長見識了吧,你劉哥,到底還是你劉哥。你有現成的佛腳不去抱,何必走遠路呢”
魏彬一震,他腆著臉給了自己兩巴掌“是我眼瞎,我也是想給咱們哥倆再找一條路子。沒想到,您才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
在劉瑾離京的時日,他立下了堪比鄭和的大功,當他回京之后,卻發現自己的手中權力的縮水。夏皇后行女官制,分割了一定的內宮管轄權,戶部的郎中主事,又對宮廷財權形成了監督制約。而錦衣衛,作為和東廠并駕齊驅的特務機構,和他也是競爭關系。太監隊伍內部,還要張永等人和他對著干。他們互相拉攏人馬,繼續打擂臺。這樣多頭競爭的局勢,還不如他走之前,這讓劉公公如何能忍。
他希望在內書堂舉行考試,就是為了把持宦官栓選,誰知被朱厚照拒絕了。那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他就要把手往外面伸。推行新政很好,這里面怎么能少他們宦官呢
劉瑾懷著這樣的想法,看著皇爺的人馬一騎絕塵,直沖出西門。他伸了個懶腰“氣得幾宿連覺都睡不好,結果人家一叫,還是眼巴巴地去,真的是已經沒救了”
朱厚照走到半路,也覺后悔,他忽然勒緊韁繩。四周東廠的番役不解其意,疑惑道“爺”
朱厚照恨恨一甩鞭子“回去,不去了”
他剛剛調轉馬頭,又頓在原地,接著,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后停下嚷著回去。如此往復幾次,東廠番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