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久沒有作聲,他忽然想到了李鳳姐的身世,從小備受毒打,戴著腳銬被關在廚房中。哥哥要賣掉她做妾,仆人意圖侮辱她,她被逼無奈,只能去跳河
他最后只問了一句話“朕就問你,你能不能救如是不能”
王濟仁忙磕頭如搗蒜“圣上莫急,圣上莫急,此病雖難治,可臣、臣是醫學世家出身,有家傳靈方,定當竭盡全力,好生救治。還請萬歲將葛太醫安排給臣為輔,葛太醫畢竟替李侍郎看了多年,對她的情況最是了解。臣等二人,要是治不好,再取臣二人的性命也不遲啊。”
他最終還是點頭應下,然后就魂不守舍到了今日,在收到曹閔求退的奏本時,他終于忍不住來見她。你看,他們又能可靠到哪里去,最艱難時能陪你到最后的,其實也只有我。
朱厚照剛走出殿門,就見劉瑾端著一碗藥湯迎面而來。他的皺紋綻開如菊花“爺,該喝藥了。”
朱厚照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快步向前走去,劉瑾忙端著托盤,氣喘吁吁地追上了“爺,您慢些您這么僵著,也不是個事啊。要試她就試唄,您裝不就行了,何必把自己也鬧病呢。”
朱厚照一窒,他的腳步一頓,猛然回頭道“老劉,你真覺,試或不試有區別么”
劉瑾已然全不復當日的驚慌,他笑道“當然有區別。她對您一定有情,一試就能看出來。”
朱厚照冷笑道“什么情是推朕去生子的虛情,還是背后和你謀逆的假意”
劉瑾忙不迭道“祖宗,這可是絕對沒有的事兒。其實,您委實不必傷心。您和她的情況,其實不一樣。所謂人君人君,她是思慕為人的您,卻敬畏為君的您,所以一直不敢越雷池半步,這才能勉強冷靜自持。可您呢,您就不一樣了。”
朱厚照哼道“有何不一樣,朕難道不是既包容她為臣的悖逆,又愛重她為士的品行嗎”
劉瑾哎了一聲“這不就對了,您看看啊,您最愛她的地方,恰恰也是您最恨她的地方。恨愛交加,當然痛徹心扉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