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笑“何必想那些虛無縹緲之事,及時行樂難道不好嗎”
她撫上他的傷處,將他的滿腔疑慮堵住,問道“還疼嗎”
他先是點頭,接著又搖頭,最后只含笑望著她“你既留在這里,那又怎會是虛無縹緲呢”
她又沉默了,他的笑容在她的沉默中凝固,最后消失。他直勾勾地看著她“你還是不愿你既然不愿意,這又是在做什么,既不下毒,又不嫁人,難不成是想上天嗎”
月池半晌方道“你應該知道,這是兩碼事。”
他慍怒道“可朕看不出有什么區別”
月池不由莞爾“就像你一樣,既布置暗探防著我,又在千鈞一發替我擋刀,怎么,你也有病嗎”
朱厚照一時語塞,他怒氣沖沖道“你直到今日,才知曉朕有病嗎”
月池挑挑眉“也對,我早該想到,要不是腦子有病,又豈會看上我。”
“你”他沒有繼續和她爭執下去,而是冷冷道,“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李越從不做賠本的買賣,肯在這樣的緊要關頭留在這里,總不至于是真的心有所動吧。”
他的話里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而她望著他,卻是一聲苦笑。她道“你娘來了,你又緊緊抓著我,我不能叫她再看到你背上的新傷,再出岔子,索性躺下來。她見到這種情景,覺得辣眼睛得緊,嚇得馬上跑了。”
朱厚照一愣,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那劉瑾和楊玉那些人呢”
月池攤手“主力隊伍,都被你娘以你的名義下令抓走了,目前內閣已然差人去清查他們的家產,找出同黨。就等你醒來,一一處置。”
朱厚照一窒,他怒極反笑“好啊,就這么一會兒,你真是將天都翻了一個個兒了”自己躺在這兒,摘得干干凈凈,然后把他母后推出去。別說他昏著,就是他醒著,一時半會兒也按不住了。
月池扯了扯嘴角“老娘娘是認定了我這個女婿,我也是為她分憂。”
朱厚照只覺眼冒金星“狗屁女婿,你是兒媳婦”
他胸口不住地起伏,又覺在此刻爭這種事不大對勁。他憶起剛剛的情形,咬牙切齒道“怎么,你就是怕將我活活氣死了,所以給點兒甜頭糊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