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沈初意目光也定在結婚證上,他神色自若,慢條斯理地收了回去,“新婚。”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麻煩讓讓,你們擋著我老婆了。”
沈初意這一兩分鐘收到的震驚足夠多,先是隨身帶結婚證,再是“我老婆”這稱呼。
比“太太”兩字更黏糊的叫法。
兩個女生扭頭看見沈初意,原本白皙的臉上因為羞赧染上幾分桃粉,嫣然漂亮,對她笑了笑,小聲“久久哦。”
沈初意下意識地道謝。
人走后,梁肆倒了杯熱茶推過去,“站著發呆”
沈初意乖乖坐下來,忍不住問“你怎么把結婚證帶身上”
梁肆輕笑了聲,早知她會問,向后靠在座子上,懶洋洋的聲調拖著“嘴上說沒人信啊。”
還帶著點兒閑散的京腔,慵懶磁性,很是好聽。
沈初意與他四目交接,總覺得他的眼神耐人尋味,但神情卻又自然坦蕩,一比較,她更為忸怩。
她捏了下剛才紅起來的耳朵,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我的證還在你那里呢,這個給我吧。”
“不給。”梁肆很無情地拒絕,眼神落在她的耳垂上,又移開,“這個是我的。”
沈初意納悶“兩個本子不是一樣的嗎”
梁肆神色淡然,聲音也跟著淡淡的“到我手上就有區別了。”
“”行吧。
沈初意仰起臉,看他這話不似作偽,也不和他爭區別在哪了,說不定真有分別。
“說好了”
“嗯。”
“吃完就去”
“會不會太早了”
梁肆眉梢動了動,抬起一點,沉吟“等阿姨午睡后吧。”
沈初意撐著臉,無奈道“她可能睡不著,畢竟她都不知道和我結婚的是誰。”
梁肆也跟著笑了下。
沈初意注意到,他的這個角度,正好日光余微灑進他的眼底,璀璨里倒映著她。
“也行。”梁肆喝了口茶,“梁太太說什么是什么。”
從餐廳去平山街只需要十幾分鐘車程,但梁肆先去的地方是和園,李嬸早就準備好,放了好些在車里。
吃喝的補品,還有用的東西。
沈初意看得眼花繚亂,也覺得膽戰心驚,因為她都能看出來價值不菲“不用這么多。”
“多多益善。”梁肆點了下她的額頭,“梁太太,我作為女婿上門,這是最基本的禮數。”
他這么說,沈初意就不插嘴了。
李嬸最后又抱出來一個箱子,很漂亮的外表,若不是密碼鎖,看起來更像是件古董收藏品。
沈初意好奇“這是什么”
梁肆眸光清冽,不疾不徐回“說服岳母的條件。”
說得這樣厲害,沈初意更好奇了,“你還有秘密武器”
“不算。”梁肆略頓,“最秘密的武器難道不是你么,今天得靠梁太太了。”
沈初意眨了下眼,注意力也跟著被轉移。
他嘴里說著示弱的話,面上和行為舉止卻絲毫不怯,反而沉穩有余,刻不容緩。
到平山街已是下午時分。
因為車開不進去,這些禮物就得人手提,韓磊和其他和園的傭人早有準備,開了兩輛車。
而梁肆早已拉著沈初意單獨往里走。
工作日下午的平山街人不多,梁肆又被沈初意戴上口罩,縱然眉眼冷峻,也沒人搭訕認出。
到院門口時,他停下來。
“意意。”
沈初意“啊”了聲“怎么了”
這么叫她的人不少,但從他的嘴里很少聽見,和別人不一樣的味道,親昵黏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