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挑眉,問“衣服亂了么”
回和園的時候,他換下了上午穿的西裝,此時一件休閑的落肩襯衫,斯文變清俊,干凈利落。
光走到街尾這一段路,路上的人基本都在看他,目光都不帶一點點遮掩的。
沈初意看著沒覺得有問題,詢問“領口再理理”
梁肆低聲“我現在看不見。”
“要麻煩梁太太了。”他說。
四目相對,幾秒后,沈初意環顧四周,遠處的確有人在注意這里,她有點緊張。
不過,她還是抬手搭上他的襯衫領,第一顆紐扣沒扣,中間向上,喉結清晰可見,性感慵懶。
沈初意壓下眼睫,免得看入迷。
她怕家里的門突然打開,萬一被陳敏看了個正著,隨手理了下,說“好了。”
身后不遠處,韓磊和梁家的傭人們拎著東西走近,吸引了無數目光,還有人在用手機拍。
“這是送禮嗎”
“好多東西啊,那個我記得買不到的吧。”
“媽呀,像電視劇。”
沈初意聽得頭皮發麻,忙不迭扯了下身旁男人的衣袖,“我們先進去吧。”
男人不緊不慢地反握住她的手。
院門平時是關著的,但白天是沒有插上銷的,所以一推就開,畢竟年歲久了,發出不小的聲音。
陳敏正在院子里用水管澆花,聽見動靜扭頭,看到站在自己女兒身邊的男人,瞳孔一縮。
眉眼比年少時鋒利成熟,氣質矜貴,已然不同,和她之前偶爾在電視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沈初意心提到了嗓子口,裝作鎮定的樣子,開口“媽。”
梁肆目光直視,唇線輕揚“陳姨,好久不見。”
陳敏神色僵硬,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縱然進門前早分開牽著的手,但此刻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心猛然的一墜,沉到了底。
“梁肆啊,好久不見。”她張了張嘴,“進來吧”
陳敏沒什么表情,轉身去關水龍頭,等再次轉過身來,看見院子里進來的那些人還有手里的禮物,愣了下。
她表情有點復雜,眉也微微一皺,這是她在醫院多年留下來的習慣。
陳敏沉聲“把門關上。”
進入客廳的最終只有三個人。
陳敏一直沒開口,直到坐了下來,眼神直直看向沈初意,語氣平淡“現在還不說”
即使她猜到了,她也要聽親口說的答案。
“媽。”沈初意昂首,宛如多年前據理力爭一般,抓住梁肆的手,與母親對視。
“這是我的結婚對象,梁肆。”
她重重吐出最后兩個字。
陳敏被她的眼神震到,冷聲“不是說不想結婚合著是為了騙我是吧”
話一說出口,好像那壓力就驟然消失了,此時的沈初意眼眸明亮如極晝,回答她。
“因為他不是別人。”
他們的校園時代因她的退縮而結束,如今不再可能,他們還有未來一輩子。
梁肆側目凝視著她,目不轉睛。
一如既往的容貌恬靜,她卻再也不需要像少女時期小心翼翼,已經有了與世界抗衡的勇氣。
二十三歲的他重逢了十八歲的心動。
對峙半晌,陳敏終轉向面前的年輕男人,他認真的眼神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她的目光尖利,“你打算什么時候開口”
沈初意眼睫一顫。
握著她手的那只大手輕輕捏了捏,安撫味兒十足。
梁肆立在她身側,氣定神閑任由打量,聽見這句質問,從容不迫地開了口。
“媽。”
他在陳敏震驚的表情中,微微一笑“我永遠以意意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