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臥室并不大,灰燼的味道與沐浴液散發出的淡淡清香糾纏在一起。
許是鬼神的聲音太過于輕柔,以至于許知言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足足過了幾分鐘后,青年略帶遲疑的疑惑聲,像鋼針一樣戳破了這份曖昧的寧靜氛圍。
“你你不會是我叔叔輩的親戚吧”
許知言開口,就給甲方來了一套超級加輩。
他思來想去,也不記得自己以前有見過白燼這一號人物,只能下意識將對方劃入親戚朋友的范圍。
“嗯”
鬼神有些措不及防,祂甚至沒能第一時間從許知言的話里,理清對方的邏輯。
另一邊,許知言撐著下巴還在思考著這個可能性。
“我今年才二十來歲,但你已經不知道多少歲了,這世界上應該也沒有什么前世今生,所以你可能是我叔叔輩或者是爺爺輩的人這個概率是比較大的。”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猜的很正確。
“云山老宅是我繼承來的,原先是家族產業,所以與其說你和我有淵源,不如說你大概和我家有淵源。”
說著,許知言抓了抓頭發,表情有些奇怪。
“你會不會在恢復記憶之后,說什么其實你小時候我抱過你這種鬼話。”
作為一位思維非常跳躍的氣氛破壞大師,他將原先曖昧無比,幾乎要冒出泡泡的溫和氣氛給驅散的干干凈凈。
“”
鬼神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能說出話來。
祂確信許知言的推斷有問題,祂清楚自己對眼前青年的感情絕非親情。
可祂心上人的推理好像又又有點道理
明明是第一次燃起對缺失記憶的渴望,卻又因為記憶不全遭到了重創,鬼神覺得自己坦白這些事情有些早。
應該再等等,等拿到更多的記憶碎片才對。
心上人的不開竅已經足夠讓祂頭疼了,祂可不想讓許知言在未來的時間里,用看家人的目光去看待祂
眼見穿著浴袍的許知言思緒亂飛,就差喊叔叔了,鬼神連忙開口,打斷心上人的思路。
“無限游戲的存在確實很久,我的存在也可能很久,但這不代表我們以前一定沒有見過。”祂識圖說服許知言,兩人其實沒有那么大的年齡差。
“你或許會在某個副本中回到過去,與那個時間段的我相遇。”
相遇、相識、相知相愛。
鬼神不覺得自己洶涌的情感是憑空出現的,祂幾乎可以篤定自己與許知言一定有過一些過往,但現在的青年一副全然不知道的樣子,祂只能做出最大限度的猜測。
誰知許知言聽完搖搖頭,顯然不太相信。
“目前看來副本里的時間回溯相關道具,回溯的時間線都非常有限,很短,最多的好像也就十年”
他放緩語速,將浴袍的右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背處鑲嵌的白骨。
“而且我覺得以前的你,和我好像也不是一路人。”
假設這骨骼是鬼神自己的東西,那么上面所攜帶的好戰瘋批思想,顯然代表對方在成為鬼神之前,或者說是在被困在安全屋之前,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這種老實人,平時看到打架都是繞著走的。”
許知言咂咂嘴,又覺得好像也不能完全把話說死,最后拐了個彎淡淡開口“不過如果我在未來的副本中如果真的遇到你了,也肯定不會不管你。”
說完,許知言笑了笑,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放心吧,我后面會在副本里注意找找看,畢竟我們是合作伙伴,我不會真的丟下你。”
鬼神一時語塞。
祂開始后悔剛剛為什么要提這種可能性,一旦許知言心里有了打算,那么會不會就連原先應有的相遇也被破壞掉
至此,祂只能再次轉換角度,識圖引導心上人把這份關系先脫離親情與友情再說。
“或許你的家族曾經供奉過我”
孤獨的神明與前來供奉祭品的人類,雖然聽上去有些怪,但總比當親戚好吧
誰知許知言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