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云山老宅的房本我是怎么搞到手的嗎這鬼宅原先積灰很久,在家族里被輾轉了許多手,最后賣不出去。”
他明亮的眼睛里透著揶揄。
“當然,雖然不好賣,但畢竟宅子夠大基礎價格還在,這張房產證確實是差點把我的家底都掏空。”
說著,許知言將手搭在了甲方的手臂上,借力站起身來,腳底踩在柔軟的床單上,留下一個凹進去的印記。
他站在床上時,與鬼神差不多高,兩人剛好平視。
“白燼,你在糾結什么”
薄唇微微開合,許知言少有的喊了鬼神的名字。
“你拿到的不過是記憶的碎片,那些過往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對你來說,都是已經過去,無法改變的事情。”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沉迷于過往的人,他希望他的甲方先生也是如此。
“不管在你的過往里,我們是什么關系,從我們再次相遇之后,我們就有了新的未來。”
“成為我的合作者,不需要執著于過去。”
許知言不明白鬼神拼命尋找過去的痕跡是為什么,這種頗有些小心翼翼的行為顯得與鬼神格格不入。
但他清楚,他現在需要給對方足夠的安全感。
“我的過去不怎么樣,你沒參與那再好不過,當然如果未來你的記憶拼合完整,我倒是愿意聽聽你的經歷。”
“可不管過去是什么樣子的,現在我們都只有新的身份,新的關系。”
講完這些,許知言大概是覺得還不夠堅定,于是又補了一句。
“那些好的壞的過往,就算是找不回來也無所謂,我們現在有足夠的時間。”
“未來才是有無限可能性的東西。”
青年張揚的聲音回蕩在不大的臥室中,頭頂白熾燈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照的像是在發光一般。
鬼神沉默了。
祂感受到了許知言語言中的安撫意味,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似乎有些過分追求過往記憶。
祂太急于證明自己和眼前的人,有著更深的羈絆。
鬼神笑了起來,聲音低沉優雅。
“你說的對。”
“是我太急切了。”
無論缺失的過往是什么,都不會影響兩人現在的關系,祂與許知言已經已經擁有了世界上最深刻的羈絆,除了死亡沒人能把他們分開。
安全屋的主人得到安撫。
房間里的氛圍重新緩和下來。
許知言伸手拍了拍甲方的肩膀,彎起嘴角笑了笑。
“記憶的事情放一放,你現在得幫我解決一件更重要的事幫我恢復一下身體。”
他言語一轉,迅速切入下個話題。
“智齒和闌尾就無所謂了膽囊和尾巴你得給我想個辦法。”他嘆了口氣,轉過身子去,干脆把浴袍脫了個精光,搭在手臂上。
因為早就考慮到可能需要甲方出手,所以許知言在洗完澡換衣服的時候,下半身特意穿了短褲,起碼讓自己在脫衣服的時候看起來正常一些,不要那么像個變態。
都是大老爺們應該沒關系吧
只是這對鬼神來說有些過于突然。
光裸著的青年背后沒有一絲贅肉,尤其是窄腰附近兩個漂亮的腰窩,幾乎讓祂的目光無法避免的落在上面。
祂停頓了一會兒,目光下移,落在了對方尾骨上的白色毛絨尾巴。
許知言能感覺到甲方的視線落在上,他沒忍住抖了抖尾巴,抿著嘴唇開口說出自己苦惱的地方。
“主要是不太好穿褲子,而且這個尾巴很敏感,摸起來會比較嗯,比較奇怪”
他盡量直截了當說出自己的感受和需求。
“總之得想辦法弄掉,不然放著也是個隱患。”
說完,許知言不等鬼神回答便急忙轉過身來,一邊把拿在手里的浴袍重新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