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其知道她說的這是氣話,也輕蔑笑笑,背著手而站。
豈知敏鳶卻一把拽過站在門口的額爾赫,“這就是我男人。”
什么什么
躲在平步青云閣偷聽的兩人全都嘴巴驚得能塞下一個元宵。
這么石破天驚的深宅秘聞,也是她們能聽到的嗎
樂薇比挽月還愣,喃喃地自言自語道“我總算知道瑪父剛才為什么讓我滾回家了。這真不是我能聽的。”懵了片刻,她猛然反應過來,一把揪住挽月,“是額爾赫管家大姑姑是說氣話吧”
德其也驚得瞠目結舌,見鰲拜坐著未動,旁邊站著的納穆福雖然錯愕,但絕非震驚,可見這事八成不是說的氣話。
想到剛剛敏鳶所說,不就在罵他還不如個奴才
德其簡直氣得發昏。
“這就是大家閨秀真是好家教”他氣急敗壞拔腿就走。剛經過鰲拜身邊,卻被攔下了,“站住女兒教的怎么樣,不是你配說的。”
鰲拜緩緩站了起來,他本就人高馬大,站在德其面前,簡直是氣勢性壓倒。兩巴掌狠狠扇過,幾乎將德其甩到地上,“一巴掌替我女兒教訓你;一巴掌替你阿瑪教訓你。回去同蘇克薩哈說,我跟之間恩怨得帶到棺材里,就看誰先死了。我年輕時叫他一聲老哥哥,多半是他先死。”
德其從地上站起身,知道自己不是鰲拜的對手,也不敢爭辯,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待人走后,鰲拜方冷冷望著屋里的兩個人,“把他們倆給我帶回去,到榮威堂”
納穆福同情地看了一眼大妹妹,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沖扎克丹努努嘴,“帶走吧。”
挽月和樂薇躲在隔壁大氣都不敢喘,直到沒了動靜,人都走了,方悄默默地出去探探。
“小姑姑,你說瑪父不會殺了額爾赫管家吧”
挽月嘆了口氣,“殺不了,他知道的太多了。還得留他做事呢。”也真是世間不乏癡男怨女。估摸著樓下家里下人已經挨個跟食客談話了。
“走吧”她沖樂薇招了招手,忽然,剛要下樓,卻駐足停步。疑云在心中頓生。
“怎么了”樂薇剛要說話,卻被挽月捂住了嘴,她悄悄地向樓上走了兩步,走到蟾宮折桂閣的另外一側,山河錦繡閣,猛地一推開門,一主一仆正坐在里頭喝著茶。抬首望見她進來,也似乎十分驚訝。
“小碗子,你怎么也來了巧了么這不是”曹寅尷尬地咳嗽兩聲。
坐在他身邊的人倒是很淡定,英氣的眉舒展,倒茶的動作如行云流水般從容,放下后言笑晏晏同她道“別來無恙。”
挽月不客氣地走了進來,徑直挨著玄燁坐下,就緊盯著他的雙目,也同樣笑意盈盈。
“熱鬧瞧夠了”
玄燁自顧自飲茶,“什么熱鬧”旋即抬眸,也含笑對上她的眼睛,當真一副一無所知的無辜模樣。
“不會是您挑唆的德其來找我大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