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警方破獲一起”
是昨天的炸彈案。
松田陣平在青年對面坐下,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他面前一口未動的午餐。
新聞正在報導犯人落網的消息,將重點全部放在某個做好事不留名的正義路人身上,對兩處炸彈的下場只是一筆帶過
一處被警方成功拆除,一處被罪犯引爆,所幸未造成人員傷亡。
栗山陽向眨眨眼,看向對面試探著問“你沒告訴別人獵犬的事”
他沒說自己已經知道對方警察身份的事。
松田陣平“我可不想被別人當成妄想癥。”
沒有確鑿證據,即便同事愿意相信他,出于職責與規章秩序,上級也不會給予重視。
他又不是當年那個喊著要揍警視總監一頓的愣頭青。
從這個回答里,栗山陽向猜測警方目前還不知情。
看來這個世界的警方對神秘側了解不深,比起憑空出現的怪物,他們會更愿意相信科學。
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暫時解決一樁難題,栗山陽向低下頭,分毫未動的豪華工作餐琳瑯滿目地擺在餐盤里,散發著食物的清香。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里面每樣食物,終于挾起一塊壽司。
高級食材順滑的口感與香氣溢滿唇齒,栗山陽向緩慢地咀嚼,最終將食物咽下。
青年忽然站起身,筷子落在餐盒旁,發出鐺啷輕響。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栗山陽向扯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卻沒管對方反應,徑自轉身,快步走出食堂。
等來到此時空曠不少的庭院,見四下無人,便再也沒壓制自己的速度,邁開步子一路飛奔,繞過仍有護士值班的前臺,雙手利落地一撐,從敞開的窗戶翻進走廊,沖進自己的病房。
“咳、咳咳咳咳咳”
在推開門的一瞬間,緊繃的肌肉克制不住地放松,早就堵在喉間的一絲腥甜奔涌而出。
栗山陽向下意識捂住嘴巴,帶著溫度的猩紅液體仍自指間流淌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潔凈地面上。
血滴在這里,之后可不好清理。
他用另一只不住顫抖的手帶上房門,扶著墻壁,跌跌撞撞地走向病房里側的洗手間。
“咳、咳咳”
水聲滴滴答答,青年靠光滑的瓷磚緩緩坐下,嗆咳濺出的鮮血頃刻間染紅了病號服的衣襟。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越是急促,窒息感便愈發激烈地自胸腔向上蔓延,四肢仿佛被架在爐火上燒得滾燙,燙得眼前也逐漸模糊。
他就知道。
指腹輕輕擦過唇角,濃稠的血在末端劃出一道上揚的弧度。
有些報酬在收下時,就注定會有償還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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