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蜿蜒的紅色染紅了一缸清水。
那不是滴滴答答的水聲。
那是謝拂衣手腕上滴下來的鮮血。
“啪”的一聲瓷器碎裂,謝淮蕭手里的雞湯灑落一地。他顫抖地靠近將浴池里閉著眼蒼白的人抱了出來,渾身冰涼。
“乖寶,你醒醒別嚇二哥呀”謝淮蕭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他腦子里幾乎一片空白,只抱著人條件反射想往醫院跑,卻不小心踩到了瓷器碎片摔了下去。
“唔。”他將人護在懷里,自己仰面倒下,碎片結結實實扎進了后背。
后背瞬間被鮮血染紅,夾雜著劇烈的疼痛,但他仿佛無知無覺,只抱著懷里的人掙扎著起身。
這時,謝庭白在書房聽到這邊的動靜趕了過來,第一眼看到時只覺得心臟都快要停止了
“衣衣”他面色大變,一把抱起人大步往樓下走,“來人,快準備車”
司機很快開著車帶著他們趕往醫院。
謝庭白面色看起來除了有些白,仿佛依舊冷靜。但他的額頭冒著冷汗,抱住謝拂衣的手青筋暴起。
謝淮蕭這個時候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全身都火辣辣地痛,但他再顧不得其他,只在一邊
緊緊握住謝拂衣冰涼的手掌。
懷里的人越來越冷了,幾乎感受不到一點心跳和呼吸。
謝淮蕭紅著眼整個人都在顫抖,一邊扭頭對著司機急切地吼道“再開快點”
“衣衣,不要有事”謝庭白死死地抱著他,心臟仿佛疼得在滴血,嗓音是從未有過的卑微,他此時屏住了呼吸,幾乎只能聽到自己心臟怦怦跳動的疼痛。
葉遲宴回去后喝得爛醉,一直到凌晨三點才清醒,他第一眼就看到后臺推送后的新聞謝家三少爺割腕自殺,緊急送至醫院搶救。
不可能
葉遲宴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地上。他有些不敢置信,怎么會自殺
但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拔腿就往醫院跑去,甚至連渾身狼狽的酒味都沒有收拾。
醫院內,他剛到急救室門口,就聽到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傳來。
葉遲宴看到同樣失魂落魄狼狽不堪的謝庭白和謝淮蕭,一時間腳步突然像是有了千斤重,再不敢靠近分毫。
可他要弄清楚,那個人
他紅著眼,快步上前揪住最近的謝淮蕭衣領,咬牙切齒道“他人呢到底怎么回事白天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地,你們做了什么”
謝淮蕭像是沒有了任何活力,眼底一絲光亮也無,任由他推搡在地。
“是我的錯,我不該逼他”他屈腿坐著,抬手捂住通紅的眼,沙啞嗓音哽咽,“他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葉遲宴身體一晃,他干澀地道“什么意思,你說清楚。”
一邊的謝庭白此時是最鎮定的,除了過分蒼白的臉色。他抬手將一封
信遞給葉遲宴,“這是衣衣房間里留下的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