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聲音尖一些的女人問“馮老師該不會被那個女前廳經理哄得真要在這家酒店辦宴展吧”
“誰知道呢,本來說是只住一天,現在也沒說住多久。”樸婭回答。
“那個女經理挺有本事的嘛,聽你說住進來第一晚就送中藥,送旗袍壓襟,這簡直就是精準打擊熱愛國風文化的馮老師的心啊。”
“可不,人家可是狠狠做過功課的,來爭取千萬級別的項目。”樸婭前兩次遇到黎爾都是客客氣氣的,現在背地里提起她倒口氣異常的發酸。
只因為黎爾輕易的就贏得了馮余喬的歡心,還引起了宋禹跟溫知宴兩個高門公子的注意。
“你說馮老師還有意撮合她跟宋禹不會吧”
“嗬,誰知道呢,反正昨天她是跟宋禹一起陪馮老師出去看京戲了,馮老師晚上回來說晚餐的時候溫知宴也來了。”
“溫知宴北城溫家的溫知宴”提到溫知宴時,兩人的口吻都無端激動了好幾個度。
“對,不知何故,感覺他這次對馮老師在哪里辦宴會還挺在乎的。”
“為什么啊跟他無關不是嗎”
“我也不懂唉,不過這個女經理是真的討厭,前兩天不穿工作服,妖里妖氣的穿旗袍,總上來轉悠,我看了就煩,今日馮老師一起來就想叫她來打四圈。她也配”
“寶格麗的那個姓趙的不是到處散布她的八卦嗎說她家里情況特別差。她爸出軌找小三,搞大別人的肚子,她當圣母,這些年一直在掙錢養小三的兒子”
圣母。
黎爾聽到了這個詞。
第一瞬間,她感到心被一千根針扎了。
等那股難受逝去,她腦海中出現圣母瑪利亞慈祥的模樣,沒什么不好,如果人真的能在俗世之中當成圣母,證明此人真的是有本事的,夠忍耐夠豁達,善良到了極點,甚是難得。
黎爾暫且當成是一種夸吧。
“你把這些告訴馮老師了嗎聽完之后肯定不會再想跟她打四圈,更不想撮合她跟宋禹了,宋禹是什么人啊,給他配一個家里鬧得雞飛狗跳的女服務員,這不是在玷污宋禹的出身嗎。”
樸婭嘆氣,“我哪敢到老太太跟前去嚼舌根,我只是一個設計師而已,跟她沾了點遠房親戚關系,她才愿意把我帶在身邊。”
“別擔心了,宋禹那種花心浪蕩的公子爺,就算真的能看上那個女經理,也
不過是短暫時間的事,跟過宋禹的女的還算少啊。倒是從來不碰女人的溫知宴,別讓這個女經理悄無聲息的搭上了。”
樸婭笑得尖刻的綿長“她搭上溫知宴這個笑話好好笑啊,我嘴角好疼,我真的笑裂開了。有可能嗎她一個蠅營狗茍的女服務員,人家溫知宴是什么家世”
“那婭婭你努努力唄。這次跟馮老師來璃城還不是就為了沾這點好,知道溫知宴肯定要來拜會馮老師。”
樸婭嗯嗯了兩聲,后知后覺她跟朋友在偏廳這兒說閑話時候,好像有個人影過去。
“外面是不是有人走過”樸婭怕張屏或者周瓊聽見,這兩個老太太身邊的人特別有城府,要是聽見她這樣嚼人舌根,肯定會完全否定她這個人。
樸婭這次到璃城來就白來了。
樸婭探頭的這瞬,黎爾已經邁步離開,樸婭以為只是自己的幻覺,外面其實沒人聽見她們說話,沒在意。
然而黎爾還是聽見了那些話。
有人覬覦溫知宴,嫌棄黎爾的出身,認為她不配踏入這個高門世界,然而事實上是,她已經做了溫知宴的太太一年。
黎爾到馮余喬的臥室里,循著張屏說的,找到了那副顏色絢爛的古畫。是明代畫家藍瑛畫的一副國畫。
數座山風簇擁在一起,被云霧繚繞,蜿蜒型排布的群山中,畫者用朱砂繪制小草以及各種顏色的樹,從、艷紅、青、藍、到綠色等夸張多彩的色調,山巒的顏色則以青跟藍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