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江言就醒了。
他抬起胳膊打量,用樹皮搓了一上午粗線,皮膚泛紅,有點癢,還起了疹子,像是過敏的癥狀。
祭司給他帶的藥已經抹完,江言對著過敏發癢的手犯愁。
而撒特德沉著臉,看樣子是不打算讓他下午繼續搓線了。
見狀,阿默道“我打包鹽晶,阿折搓線,言你跟我們不同,等身子恢復再忙吧。”
江言的體質比不上大部分雌獸,讓他做那么久的活兒,在場的雄獸都不太樂意。
那么白的一截小臂上冒出紅色的點點,看著挺觸目驚心的。
撒特德深邃的眉目多了
幾分笨拙,捧起他的手,道“言,休息。”
江言只得妥協。
手上的疹子一時半會兒難消,江言無聊的整理書包的東西。
他忽然翻出幾塊石頭,這才想起灰灰鼠兔獸人離開時,帶了不少爐甘石,他順勢留了幾塊。
因為江言過敏的原因,撒特德干活兒的間隙會來看看他的情況,甚至打算到云池邊聯系尾族的獸人,問問他們這里有沒有能看病的祭司。
撒特德把他的想法告訴江言,江言道“不用那么麻煩。”
他正在用石鍋燒熱水,拿起備用的爐甘石,道“有這個,可以止癢,你等我試試。”
爐甘石需要經過炮制才能使用,等水燒開,江言把石頭浸入熱水里,直到把整塊都泡軟,再用堅硬的燧石敲打,將其表面錘打至裂開。
撒特德問”這樣可以”
江言瞥他“你先去忙,要是沒效果的話,等尾族的人過來了,我會問問的。”
他把敲開的爐甘石放進鍋里蒸,多添了幾根火柴,火燃得旺盛,不久就把石頭蒸軟了,冒出微澀的氣味。
日頭正盛,江言把蒸好的爐甘石放到陽光底下曬,直到表面曬出一層淺淡的黃色,就收進樹蔭底下讓其自然風干。
撒特德再次過來時,江言正在將風干的爐甘石打碎,研成粉末。
粉末細膩了,直接撲在發癢的皮膚上。
撒特德捧起他的手打量,江言笑瞇瞇的,也不掙扎。
他道“有效果的話回去做多點,以后還能留著用來當做痱子粉抹一抹,入夏出汗多的時候擦著能舒服些,避免出疹子。”
撒特德道“聽言的。”
閑聊的功夫,江言小臂上的癢意下去了不少。
他笑道“舒服很多了,你接著去忙吧。”
他伸手在撒特德脖子碰了下,觸手微涼,對方怎么曬都曬不燙。
一天就這樣忙過去了。
江言午后把系好粗線的一包包鹽往做好的拖板上搬,每包鹽整整齊齊碼放,一層疊著一層,足足碼放了三百包鹽左右。
江言覺得還能多疊幾層,一個拖板大約能裝六七百包鹽。
海面浮起細浪,閃出寶石般的光彩。
撒特德和赤碰了面,微微頷首。
不久,江言看見撒特德帶了名灰尾,看起來有些年邁的人魚過來。
他一下子就猜到對方的身份,無奈笑了笑。
撒特德道:“這是尾族的祭司。”
他牽起江言的手,朝尾族祭司道:“幫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