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幾下,娜娜被匆匆趕到醫院的臨時監護人平川警員領進病房。眼睛哭腫成核桃的小姑娘趴在床沿,努力踮起腳“叔叔,你疼嗎”
松田陣平搖頭,看向娜娜身后的平川“娜娜檢查結果如何”
“只是受了點驚嚇,沒有大礙。”
松田陣平勾了勾嘴角,朝平川頷首,微蹙的眉也舒展開來。
娜娜用手指在松田陣平身上輕戳兩下,示意他看向自己,隨后從口袋里翻出幾張皺巴巴的米花飯店冰淇淋暢吃券遞過去“叔叔,這個給你。”
松田陣平盯著面前畫滿卡通圖案的暢吃券陷入沉默。三年時間足夠將松田陣平從青澀的果實沉淀成回醇的佳釀,但他依舊不擅長處理人際關系。
起碼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收下這份在娜娜看來異常珍貴的冰淇淋暢吃券。總感覺不管他收不收,面前的小姑娘下一秒都會哭出來。
娜娜身后,平川警官一個勁地給松田陣平使眼色,但松田陣平仿佛開了防護罩,把平川的暗示全部反彈了回去。
眼見娜娜皺著臉逐漸委屈,平川閉目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徹底敗給松田陣平的表情“松田,快收下吧,這可是娜娜的一番心意。”
“”松田陣平伸手接過娜娜手里的暢吃券,表情微妙。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被平川罵了,而且罵得很臟。
松田陣平對面,平川吞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在做心理斗爭。他比松田陣平年長幾歲,也比松田陣平更早進入警視廳,但他還是朝松田陣平深鞠一躬,久久不肯起身“松田,多謝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見不到娜娜了”
松田陣平不咸不淡地哼笑一聲,沒太把這份分量沉重的救命之恩當一回事。他瞥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天色不早了,帶娜娜回去休息吧。”
屋外黃昏漸沉,路燈暈開淺黃色的光。
娜娜鬧了一整天,早就累壞了。她軟綿綿地趴在床邊打了個哈欠,被平川抱進懷里。
“松田,我先帶娜娜回去了。等你出院,我們再來看你。”
松田陣平頷首“去吧。”
冷空氣順著巷子灌入風口,娜娜裹著平川的西裝外套,小小一只趴在他背上。
只露出半截腦袋的小姑娘蔫噠噠地搭著平川的肩膀,過長的衣袖從他肩頭垂落。她用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平川脖子上蹭兩下,突然道歉“叔叔,對不起,我不該亂跑的。”
平川瞳孔微瞪,情緒從驚訝轉為疼惜“沒事的娜娜,這不怪你,是壞人太壞了。”
但
娜娜卻開始低聲啜泣起來,
,
她鼓著腮幫試圖憋住哭聲,眼淚卻越掉越多。
“對不起叔叔。”
“我沒有聽話。”
“對不起,叔叔對不起。”
平川右肩處的布料被暈濕,平川慌了手腳,連忙把娜娜從背上放下來,笨拙地用手指為她擦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