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戲既已經開場,不演下去不行。
只是如非必要,他不太想說謊,再者,還有一個就是,把虞秋秋的期待拔太高的話,他確定以及肯定,最后被摔死的只會是他自己
思忖了一會兒,褚晏正要開口。
虞秋秋卻忽地兩手環住了他的后頸,眉眼彎彎“真是想想就替夫君感到開心,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幫夫君慶祝了呢”
褚晏“”
慶祝什么慶祝他離死亡又近了一步
褚晏的心里是拒絕的,眼下這情況,降溫之事刻不容緩。
他將虞秋秋的手給拉了下來,語氣義正言辭“在朝為官,為陛下分憂乃是分內之事,老想著升遷這么功利做什么”
虞秋秋眉眼彎起的弧度放緩,心聲更是聽著幽暗了起來。
“狗男人剛說什么功利”
“真這么淡泊名利,那他上輩子、上上輩子升遷神速都是怎么來的”
照他之前的軌跡,他在翰林院可是二年期還未滿,就直接破格升調到了廷尉司。
“夫君的品格真是高尚呢”虞秋秋笑著,眼底卻已然沒有一絲溫度。
褚晏心顫顫,不由得又補了一句“水到自然渠成。”
“呵”
虞秋秋心中冷笑。
“你最好是真的能夠水到渠成,要不然”
褚晏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心跳咚咚咚,密集得像鼓點。
虞秋秋神色微變。
“什么聲音”
她仔細聽了聽,最后視線落向了褚晏心臟的位置。
褚晏“”
完蛋,跳更快了控制不住
虞秋秋抬手掌心覆在了他心口,眉梢微挑。
“還真是狗男人心臟跳的聲音。”
她抬眸看向褚晏,目露狐疑。
“心跳這么快狗男人別不是在心虛吧”
被說中了,褚晏又是呼吸一滯。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
“唔”
虞秋秋忽地被褚晏捧著臉吻了下來。
她愣住,眨了眨眼,剛剛冒出來的猜測,轉瞬又被另一個猜測給覆蓋了。
“這狗男人果然是禽獸”
“專心點。”某人似乎對她的走神有些不滿。
之后褚晏托著她的臉還不夠,又分出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漫長的擁吻過后,兩人都氣喘吁吁,褚晏頭抵在她肩頭,聲音變得有些喑啞。
“以后早上別招我。”
察覺到某人起了反應,虞秋秋“”
“這難道不是狗男人自己湊上來的”
褚晏失笑,好吧,的確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大早上,褚晏沖了個冷水澡,再出來時,又是人模人樣,一本正經“我走了。”
虞秋秋看著他那發紅的耳根,良久后,輕嗤了一聲“呵男人”
翰林院。
因著他如今這御前紅人的身份,眾人心知他隨時可能被皇上傳召,是以,上頭都沒怎么派活兒給他。
褚晏一下子便閑暇了下來,良心隱隱有些不安。
中午,虞秋秋又派人給他送了飯菜。
于是,其余人從膳堂回來的時候,便看見了這么幅景象
新晉紅人褚編撰,大中午的正襟危坐,卻是對著個食盒怔怔出神。
幾人在門外嘀咕了起來。
“褚編撰這是在研究什么呢”
“食盒上的花紋”
“膚淺我覺得是在回味中午的飯菜,虞府的廚子肯定手藝比翰林院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