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垂著眼安靜許久,突然低聲笑了起來,聽上去竟然非常愉悅。
他笑的直不起腰,半天才緩過來,手指搭在林載川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聲道“林載川,我真的很喜歡聰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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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宿在他面前低聲耳語,語氣近乎親昵,“到時候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訴你。”
耳邊送來帶著微弱男香的氣流,林載川微微轉過頭,眼神復雜地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一直知道,信宿進入市局的動機可能并不單純,這個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父母的死因、冷漠傲慢的性格、對于犯罪的極度敏銳種種蛛絲馬跡,都暗示著信宿大概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曾經,不能把他當做普通同事來看待。
而且林載川有一種預感,信宿剛才說的話,很有可能是事實。
信宿的身份跟他們不一樣,處在那樣的圈子里,他有更多獲取信息的渠道那些“上流社會”里特有的信息。
他應該知道了什么,但出于某種原因不方便直接透露,反而選擇用更隱晦的方式來引導警方辦案的方向。
信宿看他不說話,眼底笑意微斂,輕抿了下唇,問“你生我的氣了嗎”
林載川莫名“什么”
頓了頓,他又道“我不知道你暗自調查過什么,又為什么選擇把得到的信息隱瞞下來,這是你的個人意愿,我目前不會干涉但你應該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不需要我來提醒你。”
需要在警方面前遮遮掩掩的,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林載川是在提醒他手段不要“過界”,信宿心領神會,溫和回答道“我明白的。”
跟信宿這樣的人說話點到為止就足夠了,林載川沒再說什么,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信宿抬起兩只手伸了個懶腰,好像剛才的不愉快沒有發生過,帶著鼻音懶懶說“真不想加班啊。”
林載川瞥他一眼“你也可以不加班。”
信宿笑了聲“算了,我還不想每天去操場跑三千米,總歸是自己選的路,加班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就是在善解人意的上司面前小小地抱怨一下下次你給我打電話,我還是會來的。”
信宿聲音天生帶著一點鼻音,尤其在林載川面前,說話的語調就總是跟撒嬌一樣,聽起來軟綿綿的,帶著點欲擒故縱的意味。
只不過林載川在這方面一向不敏感,也聽不出什么“以退為進”。
臨走前,信宿又問了一句“今天晚上動手的人,你有什么想法嗎”
林載川道“警局的同事不會透露我的行蹤,如果那些人不是一直跟蹤我,就是在我到達盛才高中以后,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普通教師沒有那么手眼通天,林載川前腳剛進學校、后腳就被人盯上,對方甚至明目張膽到懶得掩飾。
信宿神情微冷,淡淡道“這么快就等不及了。”
林載川剛查到刑昭的頭上,就有人想除掉他滅口
,
就算下手不成,
還能嫁禍到許寧遠的身上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