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這段時間的憋屈,擅長偽裝情緒的陸辰燁也沉不住氣了,張嘴就說“我不是給你說過,這個項目我們陸氏最好不要參與嗎”
“你什么態度”
陸陽平跟他不愧是父子,偽裝情緒都是專業的,在外人面前就是笑面虎,在自己兒子面前就完全是虎。
陸辰燁立馬軟了態度“爸,您沒看我給您的消息嗎”
“看了。”陸陽平說“你知道他們那邊的報價嗎”
提起這事,陸辰燁就心火旺,但還是點頭,說出一串讓陸陽平也側目的金額。
“費了我一番功夫,云姜她把報價瞞的很緊,鐘嫚就是個油鹽不進的,就更別提想把這塊地往家里扔的高識瑞。不過也是托他的福,不然也看不見最終報價。”
陸陽平沉默了,蟒蛇一樣的眼睛盯著落地窗外的天空。
陸辰燁不放棄勸說“明盛那邊的態度我看不明白,隱隱有攪混水的意思,這意味著我們拿下這塊地將花費比尋常更高的代價,一時不慎就會造成資金鏈斷裂或者項目爛尾的后果。”
他總結道“兩者相較,不值當啊爸。”
“你的提議很好,但是說服不了你爺爺和其他股東。”
陸陽平說“你爺爺年紀大了,都不愿意聽下邊的人的話,投資出了錯誤。所以就現在而言,西城這塊地,這個項目就是救命稻草。”
他們十分清楚這個旅游區一旦建成,帶來的利潤難以計量。
補足虧空,讓陸氏重回巔峰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一出,連陸辰燁都語塞,沒想到陸氏已
經到了這地步了
兩人沉默一會,
陸辰燁說“陸氏的流動資金能支撐嗎”
“這就不需要你管。”陸陽平對這件事不愿再提。
話已至此,
陸辰燁只好強行忍耐。
千辛萬苦定制的上位籌謀,到現在什么都撈不著,活活惹了一身腥。
叫他這樣辛苦的人不是誰,可不就是那個裝模作樣的云姜
不行,他還是得想辦法取得陸陽洲的信任才行。
裝模作樣的云姜打了一個噴嚏,覺得室內的空調溫度略低。
費璇問“你剛去干嘛了那么久才回來。”
云姜說“去了洗手間,遇到楊組長了,幫他拿了一下手提保險箱。”
字正腔圓的五個字吐出來,頓時多了不少目光匯聚在云姜身上,往座位上走的陸辰燁驚奇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
“這樣啊。”費璇幾番欲言又止,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開始了。”云姜雙目沒離開過大屏幕,氣定神閑道“讓我看看楊組長的表現吧。”
這下,她身旁的陸辰燁都想問云姜是不是吃錯藥了。
一輪又一輪的演講結束,就輪到楊組長上臺。
楊組長站在臺上的時候并不見往常的頹氣,語調流暢,思維邏輯清晰,這樣看著還真有意氣風發的意味。
臺下的審核人員都在聽著,一雙雙眼睛都看向中央的屏幕,細細的討論聲一直不斷絕。
“以下,就是我司根據”楊組長一邊說著,手上按下激光筆按鈕。
本應該切換到下一張的頁面的屏幕卻突然空白一片,這里本該是明盛一方對外列出規劃方向和相關數據,按了幾下都沒有反應,楊組長的演講沒有停,來了一小段脫稿演講。
不等臺下開始嘩然,頁面已然恢復,跟楊組長說的分毫不差,言之有物。
一派鎮定的楊組長心跳如擂鼓,無比慶幸自己牢牢記住這一頁的內容,因為之后的數據他并沒有記得那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