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坐原位的高副總呼吸一窒,垂下的右手松開捏緊椅背,身體因驚訝向前傾去。
忽然,他猛地想起什么,側過臉,他看見陸陽洲審視的目光。
高副總頓時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沒出意外,你很驚訝是嗎”
聽著耳旁帶著笑意的問,陸辰燁條件反射朝她看去,第一次對跟云姜對視感到心驚。
因為過度震驚,他脫口而出道“你怎么”
“我怎么了”云姜輕聲問道。
意識到不對,陸辰燁及時收聲,在原地坐立不安。
然而云姜也跟著沉默的姿態,讓他更加心驚。
漫長的演講會,猶如鈍刀一般,往罪魁禍首們的心上割,刀刀不致命,刀刀痛苦萬分。
演講會結束后,并沒有當場唱出中標企業名稱,而是說一番總
結語后散場。
到現在,
幾乎不會有人提前離場,
主辦方組辦的小型宴會是必須參加的。
真正重要的信息永不會在大型會議上明確提出,唯有這種帶有私人色彩的宴會才是獲得重要信息的主要途徑。
煎熬仍在繼續,全都不能逃。
等到這場宴會真正的散場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了凌晨,熱鬧的城市逐漸走向安靜。
明盛二十三樓的會議室內卻燈火通明,跟安靜一點都不沾邊,緊閉的大門擋住了里面的爭吵。
身為總負責人之一的陳副總坐在陸陽洲身邊,瞪著兩只渾濁的眼睛,無辜且干瘦地見證這一場他毫無參與感的互相陷害局。
跟他一樣的還有以費璇為首的無辜職員,一起排排坐,懵逼地看著這場鬧劇。
剛開始,陸辰燁清楚自己的目的,一片“丹心”向二叔,再次使出看家技能當眾跳反。
亮出手里的視頻,實名制舉報以權謀私的高識瑞。
然而這并不是強有力的證據,只是一段視頻并不能垂死混跡多年的胖狐貍,一拍桌子就進行狡辯。
“我年輕就跟著洲哥一塊起家,為了明盛風風雨云那么多年,功勞苦勞我都有,我為明盛付出了那么多洲哥你也看著我這些年過來的,你一定要徹查真相,還我清白”
任他桌子拍得震天響,陸陽洲沒表態。
那邊跟他對峙的陸辰燁被逼無奈,一直爆料“從三年前開始,你就跟建瑞公司創始人互相勾結,你利用你的身份暗中截斷明盛的資源,反哺建瑞,使其一家規模只有十幾人的公司在短短三年內發展成市值數十億的企業。”
一甩手上照片“二叔,這些都是我潛伏一年余才收集到的兩人相會的證據,鐵證如山,他無法抵賴。”
高識瑞氣的臉紅脖子粗“你放屁這明明是我外出商談業務的照片,你上邊寫了日期,我也都是有日期和文件作證據的,你憑什么就那幾張照片污蔑我”
講真,陸辰燁也不想現在就把他踢出局,只是后邊有云姜,他不得不先發制人。
“你個黃毛小子不能平白無故冤枉了我”高識瑞手指向陸辰燁“倒是你小子一直在明盛里待著不肯走,還盯著我不放,我看你才是那個心懷有鬼的人”
轉而看向中間的人,高識瑞張嘴就來“洲哥,這小子肯定是狼子野心,他想吃你絕戶啊”
陸陽洲的臉成功黑沉下去了。
看得陸辰燁心一咯噔,顧不上以往的斯文作態,也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不可笑少在那里以己度人,二叔看著我長大,陸沅堂妹都叫我一聲哥,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陸辰燁自然震聲反駁。
高識瑞可以說自己勞苦功高,陸辰燁也可以提提醒陸陽洲自己以前為了陸沅做了什么。
只是斯文人總是吵不過大嗓門的,高識瑞高而胖,吼起人來的效果聲如洪鐘,叫人耳朵直嗡嗡。
到現在,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