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要鬧了啊。
公館的主人雖年輕,但脾氣太沉穩,沒有一絲同齡人的朝氣。
事事完美,久居尚未的養成的氣勢當然沒有人敢去開她的玩笑,文姨當然也一樣。
文姨只是人老,心態還是挺年輕的,最近還在聽億萬新娘哪里跑的原著。
聽說這個要拍成劇了,也不知道是選誰做主演。
倒也不是不親近云姜的意思,只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相處模式,云姜就是喜歡保持與人距離的相處模式。
她領著莫綿,把人安置在三樓。
主人房是在二樓,安排給陸沅的房間在云姜的隔壁,就是當初安排好的那樣,沒有把東西收起來。
至于陸沅
那當然是要公館主人親自招待啊,她就不去打擾了。
云姜領著人上樓,邊走邊介紹這座公館的布局。
面前的樓梯顏色深沉,大面積的深色將走在前面的身影襯托得飄渺而伶仃。
沒有人會覺得她孤獨,只會羨慕她的高處不勝寒,并且習以為常。
后面的陸沅瞧著,專注目光從烏發垂落的后腦勺出發,路過被薄薄衣料覆蓋的肩胛骨,再到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并不帶有一絲旖旎,都是特別憐惜。
太瘦了,是疲憊的清瘦。
忽然很想叫云姜搬出這個空蕩而華麗的宅邸。
可是該怎么勸用什么身份勸
“你的房間就在這,我在隔壁,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好。”
開門的聲音叫回了她的思緒,陸沅隨意掃了一眼內部裝飾。
相較于外部裝飾的奢華且富有古韻,這個房間的裝飾偏向現代化,里面
的床上用品出乎意料的都是暖色調,
連窗簾都是不透光的白。
很符合當代年輕女生的審美,
干凈且溫馨。
明明能裝飾成敞亮的樣子,那干嘛外面的裝修都那么深沉。
天知道吃飯的時候陸沅有多看不順眼天花板上絢麗的水晶吊燈。
好像是山,壓在了本就單薄的脊背上。
把人帶到房里,云姜大致說明了該有設施,就準備離開。
至于衣服之類的兩人身形差不多,身高齊平,公館里備用的衣服都能穿,就不用讓人再送一身過來。
陸沅還在大量房內,便看見身旁人微微走神的表情,再想去問時,對方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那我就回房了,晚安。”
陸沅仔細看了她幾眼,點頭“晚安。”
云姜“嗯。”
用比平時還猶豫的步伐走出房間,再慢慢關上門。
陸沅回身,對著緊閉的房門雙眼微瞇。
樓下的文姨想得可美,捧著平板看電視劇,看了一會就覺得沒滋沒味。
思來想去,就去把哪舉辦婚宴的地點匯總一下。
反正都是旗下酒店,到時候看看有沒有檔期,就算沒有也得有。
而后一想又覺得不對,要萬一年輕人不喜歡舉行室內婚禮怎么辦
好像家主名下還有幾座海外私人島嶼,那種也不錯。
海洋,草坪,沙灘,藍天,婚紗。
一看就很浪漫。
畢竟家主的長輩們都不在身邊,也沒個人幫忙參謀,那她這個空閑的老太太十分愿意代勞。
只是事與愿違,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文姨還是聽見了來自內線的電話鈴聲。
希望她為二樓送上一杯蜂蜜水。
文姨眉頭微鎖,語氣如常道“好的。”
婚禮又要延后了。
掛完電話的人看著內線座機,滿臉恨鐵不成鋼,就差伸手指指點點。
你怎么回事,人都在隔壁了,還要什么蜂蜜水
勇敢點,抱著枕頭就去敲門啊
當夜,云姜拉好了所有窗戶的遮光簾,中央空調正在散發著適宜的溫度。
房間內采用大面積的冷色調設計,連床上用品也是暗沉的灰色。
只要床邊的床頭燈一關,就會全部變成黑色,把所有光源都吸進去的深黑。
房門被敲響了,云姜開門,接過文姨手上的蜂蜜水一飲而盡。
文姨“這就睡了”
云姜面不改色“嗯,你也早點睡。”